一下腳的聲音。他的房間是A-07，隔壁是A-06和A-08。A-06有人，A-08是空的。聲音來自A-06。
A-06包廂里的那個人，在A-02拍下那件設備的時候跺了一下腳。不是生氣，是緊張。為什么緊張？因為A-02搶了他想要的東西，但他在競價過程中沒有出價，說明他的預算不夠，或者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。他跺腳是因為懊惱，但他不敢讓別人聽到他的情緒，所以只是輕輕跺了一下。
林蘇語將A-06包廂里的人標記為“潛在變量”。不是關鍵人物，但可能在后續博弈中成為某個環節的意外因素。
拍賣會繼續進行。
第二十三件拍品是一份“南亞某***基地布防圖更新包”，據說是一個匿名情報人員從該國***內部偷出來的，每半年更新一次，買家可以連續三年收到更新。這件東西的起拍價是三十萬歐元，競價異常激烈，最終被一個來自東南亞的買家以九十二萬歐元的價格拿下。
林蘇語的右眼始終沒有離開吊燈上的鏡頭。他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在常規拍品的競價過程中，鏡頭每三十秒掃描一次大廳，但在競價最激烈的那幾秒鐘里，鏡頭的掃描頻率會突然提高到每五秒一次。這意味著鴉在那些時刻特別關注競價的參與者，他在記錄每個人的最高心理價位和放棄點。
這些數據比拍品本身更有價值。
第二章 暗流初現
拍賣會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，已經拍出了二十八件拍品。大廳里的氣氛從最初的拘謹變得越來越熱烈，有人已經喝了好幾杯香檳，臉上泛著紅光。但林蘇語注意到，真正的大買家——那些坐在二層的、從頭到尾沒有參與過任何一次競價的包廂——還沒有出過一次手。
他們在等壓軸的那件東西。
按照拍賣流程，二十九號拍品是倒數第二件，也就是那件神秘的“功能性演示模型”，起拍價一元。三十號拍品是真正的壓軸，據說是一件來自某國頂級軍工實驗室的“概念武器原型”，起拍價兩百萬歐元。
所有人都以為壓軸的是三十號，但林蘇語知道，真正的核心是二十九號。鴉把二十九號安排在這個不起眼的位置，就是為了讓它在三十號的光環下被忽略，然后以一個很低的價格被某個“內定”的買家拿走。
他的判斷很快得到了驗證。
拍賣師清了清嗓子，用比之前略高半度的聲音說道：“各位貴賓，接下來是第二十九號拍品。這是一件——嗯，一件比較特殊的拍品。請看大屏幕。”
他身后的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亮了起來，上面顯示了一段只有十五秒的視頻。視頻的內容極其簡單：一個黑色的金屬箱子放在一張白色的桌子上，箱子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識，只有一把看起來很復雜的密碼鎖。視頻結束后，屏幕上出現了一行文字：“功能性演示模型。起拍價：一元。加價幅度：不限。”
大廳里安靜了兩秒，然后響起了竊竊私語聲。
“什么東西？不知道，連個說明都沒有。一元起拍？這是來搞笑的嗎？”
沒有人舉牌。
拍賣師面無表情地站在臺上，像一尊蠟像。他沒有催促，也沒有做任何解釋。他只是在等。
十秒過去了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
就在拍賣師即將開口宣布流拍的時候，二層的一個包廂里傳來了一個聲音，低沉、平穩，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。“一萬。”
A-03包廂。林蘇語記得A-03在開場時是空的，但現在有人了。那個人是什么時候進來的？他轉頭看向A-03包廂的單向玻璃，右眼快速捕捉反光差異。一個人。坐姿很正，面朝拍賣臺，一動不動。不是剛才進來的，至少已經坐了一段時間，但在一層的人看不到包廂里，所以沒人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的。
林蘇語對這個人的出現沒有任何意外。在他的模型里，鴉一定安排了一個“托”來啟動二十九號的競價，以免流拍顯得太刻意。這個托不會真的買下它，因為鴉的內定買家會在適當的時候出價。
“五萬。”又一個聲音響起，這次來自一層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，看起來像是某個小**商的代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