債。打架。論文被斃。
“沒什么。”
回到宿舍，我打開電腦，搜了“鼎信投資”。
工商信息顯示：注冊資本100萬，實繳為零。成立不到一年。法人不是王磊，是一個叫趙國慶的人。
沒有辦公地址。沒有官網。沒有任何公開的投資案例。
我關了電腦。
命書上的“觀人于微”，在這一刻有了具體的指向。
第二天，我找了個理由拒絕了王磊的實習邀請。
陳鋒不理解。
“你有病吧？四千五的底薪你不去？”
“那公司我查過了，注冊資本實繳為零。”
“你管那個干嘛？很多投資公司都這樣，輕資產運營懂不懂？”
“你查過沒有？”
“查什么查？王哥的人品我還不了解？”
他拎著包出門了。
當天下午，他正式入職鼎信投資。
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——市中心某棟寫字樓的共享辦公區，他坐在工位上，比了個耶。
配文：“新的開始！”
四十七個贊。
我在宿舍改論文，一個贊都沒點。
第五頁命書在當晚浮現。
“整衣冠，正儀容。”
打理自己的外表。
我站在鏡子前看了看。
頭發三個月沒剪，亂得像雞窩。T恤起球，運動褲膝蓋那里鼓出兩個包。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。
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學校邊上的理發店。
不是什么貴的店，二十塊錢。但剪完之后整個人精神了不少。
又花了一百二買了兩件打折的襯衫和一條深色長褲。
回宿舍洗了澡，換上新衣服。
鏡子里的人跟三天前判若兩人。
不是變帥了，是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。
當天下午，我把改好的論文發給了張教授。
他回復很快：“這版可以。答辯定在下周一，提前準備一下。”
然后多了一句：“學院有個暑期實習推薦名額，華銳科技的數據分析崗，你有興趣的話把簡歷發給我。”
華銳科技。
上市公司，做大數據的。
我花了一整晚改簡歷，第二天交上去。
三天后收到面試通知。
面試那天，我穿著新買的襯衫，頭發整齊，提前二十分鐘到。
面試官是個三十五六歲的女性，叫林薇，數據部門的主管。
“你的簡歷很普通。”她翻著我的材料，直接說。
“確實普通。二本，績點一般，沒有拿得出手的項目經歷。”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但你的論文數據處理方法倒是有點意思。這個聚類模型是你自己寫的？”
“是。用Python跑的，原始代碼我帶了。”
“你知道大部分來實習的本科生，簡歷上都寫精通Python、精通SQL、精通機器學習。你怎么只寫了個會用？”
“因為確實只是會用的水平。精通這個詞太重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后天來上班吧。試用期兩個月，月薪三千八。”
走出華銳大樓，我站在路邊愣了十秒鐘。
三千八比陳鋒少了七百。
但這是一家上市公司。
正規的那種。
命書沒有給我捷徑。
它給的每一條，都像在幫我把一個坑洼不平的路面，一點一點填平。
入職第一周，我什么都不懂。
華銳的數據部門十二個人，我是唯一的實習生。每天的工作就是處理原始數據、跑基礎報表、核對數字。
枯燥，但我做得很認真。
命書在這一周只出了一條提示。
“日省三事。”
每天反思三件事。
我開始在手機備忘錄上記錄——今天做錯了什么，做對了什么，明天可以改什么。
聽起來像小學生寫日記。
但效果在第二周就出來了。
主管林薇給我一份季度報表讓我核對，數據量很大，有三百多行。
普通人可能直接對比數字就完了。
但因為每天記錄復盤的習慣，我發現了一個規律——第147行到第163行的數據增長曲線跟其他區間不一致，波動率異常。
我標注出來，附上分析發給了林薇。
她沒回消息。
第二天開會的時候，她當著全部門的面說了一句。
“上個季度的華東區數據有一批填報錯誤，小周發現的。這個問題如果到了季報提交再**出來，我們整個部門都要返工。”
十二個人看著我。
那天下班后，林薇叫住我。
“你之前做過數據審計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