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冊不是普通東西。它在地獄里漂流了幾千年，換過無數個主人。每一個主人，要么成了地獄的座上賓，要么……"
他沒有說完。
"要么什么？"
"要么消失了。"胖鬼說，"據說你手上這本，已經是第三版了。第一版和第二版的主人，都沒能活著離開地獄。"
沈驚蟄低頭看向手里的手冊。
封面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，在灰暗的光線下，泛著詭異的微光。
"沒關系。"她說，"我有這個。"
"什么意思？"胖鬼愣了一下。
"我的意思是，"沈驚蟄翻到手冊某一頁，"我有辦法弄到酒。"
那一頁上寫著：
第一層隱藏任務：幫酒鋪老板找回丟失的賬本。 獎勵：三年份女兒紅一壇。
**章 交易
酒鋪老板的賬本丟了兩天了。
"不是被人偷的。"他皺著眉頭，"是我自己記不清放哪兒了。"
"賬本里記著什么？"
"每個顧客欠的酒錢。"胖鬼嘆了口氣，"地獄里沒有銀行，大家都用功德點交易。如果找不到賬本，我就不知道誰欠我的錢。"
"功德點也可以欠？"
"當然可以。"胖鬼說，"地獄里很多東西都需要功德點。住店要功德點，吃飯要功德點，甚至連呼吸都要功德點。"
沈驚蟄皺起眉頭。
"呼吸也要功德點？"
"你沒感覺到嗎？"胖鬼指了指天空，"這里的空氣不是白給的。每個時辰，每個靈魂都要消耗一個功德點。"
沈驚蟄愣了一下。
她剛才好像確實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流失。
"所以，"她反應過來，"如果功德點用完了，就會……"
"窒息而死。"胖鬼說，"靈魂的窒息。不是真的死，但會很難受。比血池還難受。"
沈驚蟄低下頭，翻開手冊。
她需要加快速度了。
手冊的搜索功能很好用。她輸入"賬本"兩個字，立刻跳出了很多相關條目。
其中一個引起了她的注意：
第一層隱藏任務：幫酒鋪老板找回丟失的賬本。 線索：賬本可能被守門將軍的寵物叼走了。 地點：守門將軍府邸后院。 注意事項：守門將軍的寵物是一只黑色大狗，它會把賬本藏在狗窩里。直接去拿可能會被咬。但如果給它一塊骨頭，它會主動把賬本叼給你。
"骨頭？"沈驚蟄問胖鬼，"你有骨頭嗎？"
"骨頭？"胖鬼愣了一下，"你要骨頭干什么？"
"喂狗。"
"喂什么狗……等等。"胖鬼的表情變了，"你是說，那只黑狗？"
"對。"
"你怎么知道是它叼的？"
沈驚蟄晃了晃手里的手冊。
胖鬼的臉色變得復雜。
"那本書……"他咽了口唾沫，"你從哪里弄來的？"
"撿的。"
"撿的？"胖鬼的眼睛瞪圓了，"那本書怎么可能被撿到——"
"你到底給不給骨頭？"
胖鬼沉默了。
幾秒后，他從柜臺下面掏出一根大骨頭。
"這是……"
"守門將軍以前啃過的。"胖鬼說，"他有時候會來我這里喝酒，喝完酒就會留下骨頭。我本來想扔掉的，一直沒舍得……"
他把骨頭遞給沈驚蟄。
"拿去吧。如果你能拿回賬本，那壇三年份女兒紅還是你的。"
沈驚蟄接過骨頭，點點頭。
"成交。"
第五章 守門將軍
守門將軍府邸很氣派。
朱紅色的大門，門上釘著九排銅釘。大門兩側蹲著兩只石獅子，獅子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綠光。
沈驚蟄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，她敲了敲門。
"誰？"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內傳來。
"送酒的。"沈驚蟄說。
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。
"嘎吱——"
大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現在門縫里。
那是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，眼珠是紅色的，瞳孔是金色的。
"送酒的？"眼睛眨了眨，"我今天沒叫酒。"
"是酒鋪老板讓我送來的。"沈驚蟄舉起手里的酒壇，"陳年女兒紅，三十年份。"
眼睛盯著酒壇看了幾秒。
然后，門開了。
守門將軍站在門內。
他很高，高到沈驚蟄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。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，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傷疤。
"你是新來的？"他低頭看著沈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