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就這么對老婆，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這些議論，讓趙美蘭的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沖上來，不是指責兒子，反而是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周念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家丑不可外揚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嗎？”
“難看的不是我，是你的兒子。”我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，“是他，把我們的婚姻，變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報復和羞辱。”
“我只是，不想再配合他演下去了。”
我不再看他們，轉身回房，從床頭柜里拿出紙和筆。
“既然大家都在，正好做個見證。”
我趴在梳妝臺上，快速地寫著什么。
秦崢和趙美蘭跟了進來，不明所以地看著我。
幾分鐘后，我寫完了。
我把那張紙拍在桌上，推到秦崢面前。
“簽了它。”
****，標題刺眼。
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內容很簡單：雙方自愿離婚，男方存在**、家暴等行為，自愿放棄所有婚內財產，并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五百萬。
秦崢看完，氣得渾身發抖，一把將協議撕得粉碎。
“周念，你做夢！”
“我是在給你機會。”我看著他，眼神冰冷，“如果你覺得這份協議不合理，那我們明天就法庭見。”
“你手里的錄音，加上我身上這件被你撕破的婚紗，還有我手腕上的傷。”我抬起手腕，那里還殘留著他剛才捏出來的紅痕。
“我想，足夠讓法官判定，你在這段婚姻里，是過錯方。”
“到時候，丟臉的，可就不止是在幾個親戚面前了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**了他的要害。
秦崢最在乎的，就是他現在擁有的一切。
他的公司正在上升期，任何負面新聞，都可能導致股價暴跌，股東倒戈。
他不敢賭。
“念念，別這樣……”他終于服軟了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，“剛才是我不對，我喝多了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趙美蘭也趕緊上來打圓場：“是啊念念，夫妻哪有隔夜仇，阿崢知道錯了，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。”
一唱一和，真是好母子。
可惜，我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會被他幾句軟話就哄得心軟的周念了。
“道歉有用嗎？”我反問，“如果今天我沒有這支錄音筆，我的下場會是什么？”
秦崢的臉色一白，答不上來。
我替他回答：“我會成為你報復的玩物，被你拍下不堪的視頻，被你用家人的安危來威脅，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里，對不對？”
他沉默了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我心中最后一點情分，徹底被碾碎成灰。
“協議，我會重新打印一份。”我拿出手機，開始聯系我的律師朋友，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我希望能在民政局門口，看到你和你的簽字。”
說完，我拿起手包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兒！”秦崢在我身后喊。
“去一個，沒有你的地方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走到玄關，正要換鞋，我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我媽打來的。
我心里一緊，走到僻靜的陽臺才接起。
“念念啊，怎么樣？都結束了吧？親家母他們還好吧？”電話那頭，我**聲音喜氣洋洋。
我閉了閉眼，將所有情緒都壓下去，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：“嗯，都挺好的，媽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我媽笑呵呵地說，“你婆婆那個人我知道，嘴巴厲害了點，但心不壞，你以后多讓著她點。”
“還有阿崢，他現在事業有成，應酬多，你做妻子的要多體諒他，別耍小性子。”
聽著母親的叮囑，我的鼻子一陣發酸。
我該怎么告訴她，她眼中這場美滿的婚事，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場騙局？
她引以為傲的女婿，是個處心積慮要毀掉她女兒的魔鬼。
“念念？在聽嗎？”
“在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掛掉電話，我靠在陽臺冰冷的欄桿上，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，只覺得一陣眩暈。
我以為逃離了那個房間，就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。
可我沒想到，當我推開別墅大門，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。
門外，不僅站著臉色鐵青的秦崢和趙美蘭。
還有聞訊趕來的秦家大伯、三叔、二姑……
烏泱泱十幾口人，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們看著我，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