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差伸手必被捉！我用數據錘爆地府蛀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屏幕還亮著。，有幾個字明顯是手抖著敲上去的，但意思很清楚：鬼差張三，投胎通道，收保護費，不給錢就往后排，已經收了好幾個月了。，抬頭看牛頭。“鬼差張三，你知道嗎。”?！爸?。輪回司那邊的，管投胎通道秩序。這小子平時看著挺老實，見誰都點頭哈腰的。去把他帶來?！?。“現在？現在。”，腳步聲咚咚咚的，比之前哪次都快。大概是因為這次的被告不是外面的孤魂野鬼，是自己人。，把手機拿起來翻了翻今天的案件記錄。第一章投胎名額被篡改，第三章孟婆湯被送錯，**章謠言差點**一個上品輪回的女鬼，第五章又冒出個收保護費的鬼差。，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又忍不住按亮看了一眼電量。%。。
約莫一炷香工夫，殿外傳來牛頭的腳步聲，還有另一個人的腳步，拖拖沓沓的，像是每一步都在想能不能賴掉。
牛頭把張三推進殿里，伸腿在他膝窩上輕輕踹了一腳。
張三撲通跪下來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江判官……您找小的？”
江白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張三被這沉默弄得心里發毛，又不敢催，只好把臉上的笑又擠了擠。
“江判官，您、您找小的有事？”
“看你身后?！?br>張三扭過頭。
殿外，一群鬼魂擠在門口，探頭探腦地往里看。有老有少，穿著打扮都不怎么體面，有幾個補丁摞補丁，一看就是在地府底層排了不知多久的那種窮鬼。他們不敢靠太近，只敢擠在門檻外面，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張三的背。
張三看到那些人，臉色變了。
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“江判官，這些人……不是，這些鬼——”
“他們舉報你?！苯装咽謾C屏幕轉向他，上面是那封聯名舉報信的截圖，“收保護費。交了錢的往前排，沒交的往后排。排了幾個月眼看要輪到了，被你一腳踢回隊尾。收了好幾個月了。”
張三的汗珠子從額頭滾到了下巴尖，嗓門猛地拔高了。
“冤枉！江判官！冤枉！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些鬼魂，又轉回來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江判官，這些鬼都是排不到投胎名額急瘋了的。編這些話就是想插隊。您新來不知道，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，輪回司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一堆這種假舉報。您可千萬別被他們騙了?！?br>門口有個年輕鬼鼓起勇氣喊了一聲。
“你胡說！我親眼看見你收的！”
張三轉過頭瞪了他一眼，臉上的肉抽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轉回來，繼續對著江白笑。
“江判官您看，他們就只會喊。沒證據，就是誣告。”
他說完這話，自己也覺得占了理，腰桿挺直了一點。
江白把手機收回來，打開釘釘**。
他把畫面調到輪回司投胎通道區域過去三個月的鬼差定位記錄，點擊按日排序，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。
“你說你每天老老實實站在崗位上?！?br>江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為什么過去三個月里，你一共離開投胎通道六十七次。每次都跑到通道背面那個沒有陰差看守的死角。每次都待一炷香以上。每次都有不同的鬼魂被你單獨叫過去?！?br>張三的汗珠子滴在前襟上，洇出好幾個深色的小圓點。
“你每次離開崗位的時間。和你叫鬼魂過去的時間。和輪回司排號系統上排位被調整的時間——”
江白把三列數據拼在一起，用一條時間線串了起來，把手機屏幕轉向張三。
“全對得上。”
張三盯著屏幕上那條像鎖鏈一樣環環相扣的時間線，嘴巴張了張，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牛頭突然用蹄子敲了一下自己腦袋。
“我說呢！難怪這小子每天下班都說自己腰疼！”
他敲完又有點心虛，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昨天他跟我要了一張藥膏貼，說自己站崗太久站出腰椎病了。我好像還給了他一片……”
江白轉頭看他。
牛頭表情很復雜，像是想罵人又覺得自己也有點蠢，最后一巴掌拍在張三后腦勺上。
“***連我的膏藥都騙！”
張三被拍得往前栽了一下，手撐著地面才沒趴下，臉上的汗珠子滾了一地。
江白站起來，手里握著判官筆。
“判決如下?！?br>堂上所有人都抬起頭。
“第一，鬼差張三，利用職務之便收取保護費，受賄金額累計香火四百貫，受害鬼魂六十七名，記大罪一件，革去鬼差之職，打入刑罰司服苦役八十年。所有非法所得全部追繳，按受害者損失全額退賠。”
“第二，所有被勒索的鬼魂，恢復原始排位。因拒絕繳費被踢回隊尾的，另行補償等位功德?！?br>“第三，即日起判官殿管轄范圍內所有鬼差統一接入釘釘定位系統。每日**軌跡自動存檔，異常行為自動標記。任何鬼差的行程都必須公開透明?！?br>張三癱坐在地，臉上那個擠出來的笑容終于碎得一點都不剩了。
牛頭把張三從地上拽起來，拖著他往殿外走。路過門口那群鬼魂身邊時，有個老鬼顫巍巍伸出一只手，指著張三的臉，手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“你也有今天——”
張三低著頭，不敢看他們。
江白把判決書簽完，擱下判官筆。筆桿上“已繪二”那行小字旁邊又多了一行新字，筆畫極淡，像是剛從木頭里滲出來的，他湊近看了一眼，寫的是“規矩成”。他不確定這算不算升級，但判官筆沒有震動，只是安靜地把這行字刻在那里，像存檔一樣。
他想了想，大概明白了。畫魂是把證據畫出來給人看，規矩成是每落地一項新**它就記一筆。前者靠畫，后者靠寫。他把筆擱回桌上，朝門口那群鬼魂招了招手。
“都進來吧。”
那群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推推搡搡地走進公堂，跪了一片。有個年輕鬼抬起頭，嘴角抖了半天，沒說出話，只是磕了個頭，磕得地磚咚一聲響。
江白看著他們，把手機拿起來，在積壓案件文件夾旁邊又新建了一個文件夾，命名為“已結”。然后把今天的案件記錄拖進去，手指在桌上輕敲了兩下。
牛頭送完張三回來，一腳跨進殿門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，像是憋著想說什么又覺得場合不太對。但他還是沒憋住。
“江判官，那個釘釘定位系統——是不是以后我每天摸魚去奈何橋邊摘彼岸花的事，您每天都能在**看到？”
“能?！?br>牛頭的牛臉上浮現出一種正在飛速計算的心理斗爭。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那……那個記錄能不能刪？”
“不能。”
牛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蹄子上還貼著的另外半片膏藥，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早知道不給他了?！?br>手機忽然震了，白無常的消息彈了出來。
白無常："******！你上次說有空來勾魂司看看什么時候來呀！我和老黑最近排班排得亂七八糟！老孫頭罵我們說管得還不如你這個新來的判官好！我們倆臉都快掛不住了！"
江白正要回，又來了一條。
白無常："不急不急，你先忙你的。對了老孫頭今天又通宵，已經是這個月第九個通宵了。你要是有空來幫忙看看排班表，我感覺他快站不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