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氣少了。
她哭著跑去主院，想為我求一點退燒藥。
可她不知道，她這一去，就再也沒能回來。
那個叫淵的酷吏首領，早已下令封鎖了整個王府。
他要斷絕我的一水一藥，讓我在這冰天雪地里，自生自滅。
3
我以為我會就這么死了。
在無盡的黑暗和寒冷中，被高燒和劇痛活活折磨死。
可求生的本能，和那深入骨髓的恨意，卻讓我吊著最后一口氣。
我不能死。
我還沒報仇。
我掙扎著從雪地里爬起來，用盡全身力氣，一點一點地朝著主院的方向爬去。
青鳶去了那么久還沒回來，我怕她出事。
當我拖著殘破的身軀，終于爬到主院門口時，眼前的景象，讓我目眥欲裂。
青鳶正跪在冰冷的雪地里，對著楚憐的房門，一下一下地用力磕頭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她額前的地面，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。
她的額頭血肉模糊，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“求求您，楚夫人，求求您發發慈悲，給我家小姐一點退燒藥吧！”
“青鳶給您磕頭了！求求您了！”
她卑微地祈求著，聲音嘶啞，帶著哭腔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楚憐穿著一身錦衣，懶洋洋地走了出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螻蟻般的青鳶。
“想要藥？”她輕笑一聲，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她對著身后的丫鬟使了個眼色，丫鬟很快端來一碗黑乎乎、散發著餿味的液體。
“把這碗水喝了，我就給你藥。”
那是一碗下人刷鍋剩下的泔水，里面還漂浮著爛菜葉。
青鳶看著那碗水，臉色煞白，身體微微顫抖。
但她一想到我還在生死邊緣掙扎，便毫不猶豫地接了過來，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她被嗆得劇烈咳嗽，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楚憐看著她狼狽的樣子，發出了刺耳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真是條好狗！”
青鳶忍著惡心，擦了擦嘴角，滿懷希冀地看著她。
“楚夫人，現在可以給我藥了嗎？”
“藥？”楚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陰狠，“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給你藥了？”
她拍了拍手。
“來人，放狗！”
隨著她一聲令下，院子的角落里，三條餓了三天、眼睛血紅的狼犬被放了出來。
它們聞到血腥味，立刻朝著手無寸鐵的青鳶猛撲過去！
“不——！”
我看到這一幕，發出了絕望的嘶吼。
我拼命想爬過去，想去救我的青鳶，可我根本動不了！
惡犬將青鳶撲倒在地，鋒利的牙齒瘋狂地撕咬著她的身體。
“啊——！”
青鳶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王府。
鮮血噴濺而出，染紅了潔白的雪地。
她在我面前，被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。
“青鳶！”
我目眥欲裂，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瞬間涌遍全身。
我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拔下頭上唯一用來固定頭發的木簪，瘋了一樣地撲向楚憐。
“我殺了你！”
我要讓她給我的青鳶陪葬！
就在我的木簪即將刺入楚憐的脖子時，一道黑影突然閃現。
是那個叫“淵”的男人。
他面無表情，眼神冰冷，手中長劍出鞘。
“噗嗤——”
鋒利的劍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我的左肩。
劇痛傳來，我手里的木簪“當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一腳踹在我的胸口，我像一塊破布一樣倒飛出去，重重地摔在青鳶殘缺不全的**旁。
溫熱的鮮血，濺了我一臉。
淵緩緩走到我面前，抬起腳，**地踩碎了青鳶的一截斷骨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聲響，像一把重錘，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“螻蟻，也妄想撼樹。”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語氣里滿是嘲諷和不屑。
我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我只是死死地抱著青鳶冰冷的、殘缺的身體，眼淚混著血水，從眼角滑落。
那是血淚。
我的心，在這一刻，徹底死了。
我的青鳶，那個從小陪我一起長大，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的青鳶，就這么沒了。
我恨！
我好恨！
為什么死的不是我！
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