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戴著一塊很顯眼的表。
他正低頭跟沈知意說話，距離近得有些過分。
沈知意沒有躲。
甚至在男人說完一句話后，她還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林策很久沒見過了。
趙玉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立刻壓低聲音警告：
“那是周總，知意的直屬領導，也是城南智慧園項目負責人。你待會對人客氣點。”
林策問：“客氣到什么程度？”
趙玉蘭沒聽出他語氣里的冷意。
“讓你敬酒就敬酒，讓你說感謝就說感謝。知意能進管理層，周總幫了大忙。你別拿你那點男人面子耽誤她前途。”
林策沒接話。
他被安排在靠墻的一張小圓桌旁。
那桌坐的都是些邊緣人員：司機、行政、臨時合作方，還有幾個不知道是誰帶來的親戚。
他剛坐下，就聽見旁邊有人小聲問：
“那人誰啊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沈經理老公。”
“沈經理結婚了？”
“聽說結了，不過她老公挺普通的，沒怎么見過。”
“難怪不帶出來。”
聲音不大，卻剛好夠他聽見。
林策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水。
茶是涼的。
過了幾分鐘，沈知意終于看見了他。
她臉上的笑淡了一瞬，隨即又恢復正常，朝他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沒有起身，沒有介紹，更沒有讓他過去。
像是看見一個不太熟的熟人。
林策也點了點頭。
宴會正式開始。
主持人先是介紹項目成績，又請了幾個領導講話。
周銘上臺時，掌**顯熱烈了很多。
他站在臺上，拿著話筒，意氣風發。
“城南智慧園項目能有今天，離不開集團的支持，也離不開項目組每一位同事的努力。尤其是沈知意經理，她在項目推進中表現突出，協調能力強，執行力強，是我們團隊不可或缺的骨干。”
鏡頭切到沈知意。
她站起來，微微鞠躬。
燈光下，她笑得很得體。
周銘繼續說：“所以，經公司研究決定，沈知意正式晉升為項目運營部副總監。”
掌聲響起。
沈知意眼底有光。
林策看著她。
他知道她一直想要這個職位。
也知道她為了這個職位，最近幾個月幾乎把家當成了旅館。
他本來以為，只是職場壓力。
現在看來，未必。
講話結束后，酒席開始。
主桌那邊很快熱鬧起來。
周銘舉杯，沈知意陪著笑。
趙玉蘭坐在主桌邊上，臉上寫滿了驕傲，仿佛升職的是她自己。
沒過多久，趙玉蘭朝林策招手。
“林策，過來。”
林策放下筷子，走過去。
主桌旁邊的人紛紛看向他。
沈知意眉頭輕輕皺了一下，似乎不太想讓他靠近。
趙玉蘭卻已經站了起來，笑著對眾人說：
“這是我們家知意的丈夫，林策。平時比較低調，不怎么出來應酬。”
“低調”兩個字，被她說得像“拿不出手”。
周銘靠在椅背上，抬眼打量林策。
那眼神很慢，從林策的襯衣看到皮鞋，再看到他手腕上空蕩蕩的地方。
沒有表。
沒有名牌。
沒有氣場。
周銘笑了。
“原來是林先生。久仰。”
林策說：“周總客氣。”
趙玉蘭立刻推了他一下。
“愣著干什么？給周總敬酒啊。”
林策看向她。
趙玉蘭臉上帶著笑，眼神卻很冷。
“知意能有今天，多虧周總提攜。你這個當丈夫的，不該表示一下？”
旁邊有人起哄。
“對啊，林先生，老婆升職，得感謝領導。”
“周總可是出了名的愛才。”
“沈經理這么優秀，林先生有福氣啊。”
沈知意低聲說：“林策，別讓我難堪。”
林策看著她，問：“你也覺得我該敬？”
沈知意眼神有些煩躁。
“今天這么多人，你非要較勁嗎？”
“我只是問你。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氣。
“是。你該敬。”
林策沉默了兩秒。
趙玉蘭立刻把倒滿白酒的杯子塞進他手里。
“這才像話。”
周銘沒有起身，只是坐在那里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林先生，其實不用這么客氣。知意工作能力強，我只是給她機會。”
他說著，身體微微靠向沈知意。
“當然，機會這種東西，也不是誰都接得住。”
周圍響起意味不明的笑聲。
趙玉蘭笑得更燦爛。
“周總說得對。我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