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成拙。”
沈文修一臉不信。
“你就是不想我好！你嫉妒我！”
他氣急敗壞地在房間里踱步。
我垂下頭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。
“哥哥若是不信我，那便算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昨夜實在勞心費神，不小心寫錯了一份……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從袖中拿出那封謀逆信。
“這份本想銷毀的，既然哥哥不喜歡那篇，那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。
沈文修已經餓狼撲食一般，將那封信搶了過去。
他打開信，只看了幾行，眼睛就亮得嚇人。
“對！就是這個！這才是我要的！”
“清辭，你真是我的好妹妹！”
他激動地語無倫次，完全沒細看信里的內容，只被那些狂妄的字眼沖昏了頭腦。
母親也湊過去看，雖然看不懂，但看兒子的表情，就知道這是好東西。
“我就說，辭兒不會讓我們失望的。”
她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。
我看著他們欣喜若狂的樣子，心中一片冷寂。
蠢貨。
到死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我親手將沈文修送上馬車。
“哥哥，祝你旗開得勝。”
他春風得意地揮揮手。
“等著我的好消息吧！”
馬車遠去。
我轉身，將那篇真正穩妥的文章，丟進了火盆。
我回到房中，關上門。
然后從床下的暗格里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包裹。
里面是幾件素凈的衣服，還有我這些年悄悄攢下的所有體己。
不多，但足夠我離開這里，開始新的生活。
時機，快到了。
3.
會試一共三天。
這三天里，沈家張燈結彩，喜氣洋洋。
母親每日都去廟里燒香拜佛，祈求沈文修能高中狀元。
她見人就說。
“我家文修，自幼聰慧，這次會試，狀元之位非他莫屬。”
親戚鄰里都來道賀，馬屁拍得震天響。
“文修少爺可是文曲星下凡。”
“等將來做了**，可千萬別忘了提攜我們啊。”
母親被捧得暈頭轉向，仿佛沈文修已經穿著狀元紅袍，騎著高頭大馬回來了。
她甚至已經開始計劃，等沈文修當了官，要給我尋一門怎樣的親事，好為他的仕途鋪路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，一言不發。
我只是安靜地收拾著我的東西。
等待著審判日的來臨。
第三天傍晚，會試結束的鐘聲敲響。
沈文修被下人從考場外接了回來。
他滿面紅光，神采飛揚。
“母親！我考得極好！”
“我那篇文章交上去的時候，連主考官都多看了好幾眼！”
母親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“我的兒，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！”
沈文修一把抱住我。
“好妹妹，這次多虧了你！等哥哥當了狀元，給你買全京城最好看的首飾！”
我順從地任他抱著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。
“那我就先謝過哥哥了。”
一家人其樂融融，仿佛天大的富貴已經砸在了頭上。
他們不知道。
那封決定他們命運的信，此刻正在主考官們的手中，掀起滔天巨浪。
會試的卷子，是需要彌封的。
但沈文修太過得意，在交卷的時候，動作太大，不小心將我藏在里面的謀逆信給帶了出來。
那封信，就掉在了主考官的腳下。
考官們連夜審閱，發現文章一篇比一篇出格。
尤其是沈文修的卷子。
里面夾帶的信件，字字句句，都是在催命。
這等謀逆大案，誰敢隱瞞？
當夜，所有卷宗連同那封信，就被八百里加急送進了皇宮。
呈到了皇帝的御案上。
而沈家，對此一無所知。
他們還在擺慶功宴。
酒過三巡，沈文修喝得酩酊大醉，抓著我的手，大著舌頭說：
“清辭……嗝……等我做了丞相……我讓你做一品誥命夫人……”
我抽出手，淡淡道：
“哥哥喝多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一群身穿鎧甲，手持長刀的禁軍沖了進來。
為首的，是禁軍統領，李將軍。
他面色冷峻，眼神如刀。
“圣上有旨，沈家上下，涉嫌謀逆，全部拿下！”
4
滿堂賓客，瞬間作鳥獸散。
母親嚇得癱倒在地，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。
“官爺，這……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”
沈文修的酒也醒了大半，他驚慌地看著禁軍。
“謀逆？我……我怎么會謀逆？”
李將軍冷笑一聲，從懷里拿出一封信，狠狠摔在沈文修臉上。
“看看你的好文章！”
沈文修顫抖著手撿起信。
當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時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不……這不是我寫的！這是陷害！”
他猛地回頭，死死地瞪著我。
“是你！沈清辭！是你害我！”
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，朝我撲了過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