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來過這里。
我彎下腰，想看看能不能把鎖撬開，就在這時，樓下傳來刺耳的剎車聲。
我跑到窗邊往下看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院子門口，車牌號我看不太清楚，但車上下來的那張臉，我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蘇晚清。
她換了衣服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高跟鞋踩在碎磚上，穩穩地朝主樓走來。
身后還跟著兩個男人，都是西裝墨鏡，像是保鏢。
我心臟揪緊。
她怎么會找到這里？
來不及多想，我轉身就跑。
樓梯已經來不及下了，我沖進二樓最里面的房間，反鎖上門，躲進衣柜里。
衣柜里有一股霉味，我捂住嘴，屏住呼吸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程瑤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蘇晚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輕飄飄的，像是在逗一只貓。
我沒出聲。
“你以為躲在這里就能想起什么？”她笑了一聲，“那把火燒得很干凈，你父母的東西，你的身份，全都燒成了灰。你以為還能找到什么？”
手指掐進掌心，我咬著牙，沒出聲。
“你現在跑還來得及。”蘇晚清的聲音冷下來，“如果你非要查下去，那我只能送你去跟你父母團聚了。”
腳步聲遠去了。
我在衣柜里蹲了很久，直到確認外面徹底安靜了，才敢推開門出來。
房間里空蕩蕩的。
蘇晚清走了。
但那句“送你去跟你父母團聚”像是刀子一樣，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。
我沖出房間，跌跌撞撞地下樓。
院子里已經沒人了，黑色轎車也不見了。
我一口氣跑下山，打了輛車，去了最近的醫院。
我要查。
查清楚那道疤。
查清楚那枚戒指。
查清楚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深夜的醫院很安靜，走廊里只有我和值班護士的腳步聲。我約了一個朋友，她在這家醫院做檔案管理，答應幫我查一下五年前的就診記錄。
檔案室在一樓盡頭，朋友把我領進去，指著靠墻的一排鐵柜說：“那幾年的紙質檔案都在這，你自己翻一下。”
我蹲下來，一格一格地翻找。
五年了。
我失眠的時候看過很多關于“火災后遺癥”的資料，知道那場火應該不大，但我的失憶很嚴重。醫生說可能是吸入過量一氧化碳，也可能是腦部缺氧導致。
但我一直覺得，不只是這些。
我總覺得，有人不想讓我記起什么。
翻著翻著，指尖忽然摸到一個硬邊。
我抽出一個牛皮紙袋。
密封條還完好無損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——“程瑤”，還有日期，正好是五年前我入院那天的日期。
我剛想撕開密封條，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我下意識關掉燈，躲進角落的陰影里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人影走了進來，身形高大，穿著深色的衣服，臉上戴著口罩和**，看不清長相。
他走到我剛剛翻過的那個鐵柜前，停住了。
然后他轉過頭，目光直接鎖定了我躲藏的方向。
“出來吧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壓迫感。
我心跳到嗓子眼，手指死死攥著那個牛皮紙袋。
“你不需要躲在暗處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，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，“我是來幫你的。”
燈光下，我看到那張名片上的名字。
“沈硯。”
沈硯。
我盯著這兩個字，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
火光中的對話。
“活下去。”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“你的未婚夫，沈硯。”
心臟像是忽然被攥住了，我猛地站起來，撞翻了旁邊的椅子。
“你是誰？”
他沒回答，只是把名片又往前推了推：“你的未婚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