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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了一路，也沒想明白。
推開家門，方敏正系著圍裙在拖地。
看到趙秀娥回來，她的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媽，您回來了。”
趙秀娥關上門，沒有換鞋，就那么直直地站在玄關。
她看著方敏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方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停下了手里的動作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趙秀娥從口袋里，慢慢地，掏出了那張***。
她把它舉到方敏面前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千鈞的重量。
方敏的臉色，唰地一下白了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你是不是去查了？”
趙秀娥點點頭。
“兩百萬。”
她盯著方敏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小敏，你跟我說實話，這錢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方敏的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她丟下拖把，快步走到趙秀娥身邊，拉著她進了房間。
她再次關上了門。
這一次，她甚至上了鎖。
方敏轉過身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媽，我對不起您。”
她聲音哽咽，充滿了委屈和壓抑。
趙秀娥的心一緊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你別哭，慢慢說。”
方敏擦了把眼淚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媽，這筆錢，不是周浩的。”
“這是我的錢。”
“是我結婚前，我爸媽留給我的一筆拆遷款。”
趙秀娥愣住了。
她知道方敏娘家條件不錯，但沒想到有這么多。
“我爸媽走得早，這筆錢，是我唯一的念想和依靠。”
方敏吸了吸鼻子，繼續說。
“我從來沒告訴過周浩具體有多少。”
“我只說有幾十萬，早就用來買現在這套房子了。”
“其實沒有，買房子的錢，大部分是您出的。”
“這筆錢，我一直存著，沒敢動。”
趙秀娥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不敢動？”
方敏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。
“我怕。”
“我怕周浩知道有這筆錢，就會把它拿去給***，拿去給他那些不爭氣的親戚。”
“媽，您別怪我自私。”
“在這個家里，我沒有依靠。”
“周浩心里只有***，只有他們周家人。”
“他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己人。”
“如果我連這點錢都沒有，萬一哪天被他們掃地出門，我連個去處都沒有。”
這些話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插在趙秀G娥心上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兒媳，才發現自己以前從未真正了解過她。
“那你現在，為什么要把卡給我？”
趙秀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方敏抬起頭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因為我受夠了。”
“媽，您說您錢虧光了的那天晚上，周浩跟我說了很多話。”
“他怪您成了累贅。”
“他盤算著怎么把您那五萬塊錢弄到手。”
“他甚至說，如果實在不行，就把您送回鄉下老房子去。”
轟的一聲。
趙秀娥感覺自己的腦袋炸開了。
鄉下老房子，漏雨又潮濕，連個廁所都沒有。
那是她這輩子最想逃離的地方。
她的親生兒子，竟然想把她趕回那里去。
“媽，我聽著那些話，心都涼了。”
“我看著他那張自私的臉，突然就想通了。”
“這個男人，不值得。”
“這個家，不值得。”
“他能這么對您，以后就能這么對我。”
“媽，這筆錢給您。”
“您拿著，離開這里。”
“去找個好點的養老院，或者自己買個小房子，安安穩穩地過后半輩子。”
“別再為我們操心了，您為他付出的，已經夠多了。”
方敏的每一句話，都像重錘，狠狠敲在趙秀娥的心上。
她看著手里的卡，這張卡現在變得無比滾燙。
它不僅僅是兩百萬。
它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托付。
是一個兒媳對一個婆婆的拯救。
是兩個人，對這個冰冷家庭的，共同反抗。
趙秀娥的眼眶，也**了。
她反手握住方敏的手，用力地，緊緊地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媽知道了。”
“媽都記下了。”
05嘴臉
下午四點。
周浩和孫桂琴回來了。
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一進門，孫桂琴就把手里的一個文件袋拍在了茶幾上。
“秀娥，你過來。”
她頤指氣使地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