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仔細細地，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。
然后，我走出來，當著他們母子的面，坐到了另一張沙發上。
我拿出手機，平靜地，撥出了第一個電話。
周哲和錢芳都愣住了。
錢芳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沈玥，你沒聽見我說話嗎？讓你去做飯！”
我沒理她，電話接通了。
我開了免提。
一個洪亮的男聲傳來：“喂，沈總，****！”
周哲的臉，唰地一下，白了。
這是他公司的最大客戶，張總。
我對著電話，笑得溫婉。
“張總，**。冒昧打擾，就是想跟您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周哲說，這個五一，他要陪您去鄰市考察一個非常重要的項目，所以不能陪我回娘家。”
“我就想問問，項目考察得……還順利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張總沉默了。
周哲臉上的血色，褪得一干二凈。
而我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場戲，該我來導演了。
2
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電視里還在播放著吵鬧的綜藝節目，此刻卻顯得異常遙遠。
張總在電話那頭“喂”了兩聲，顯然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周哲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慌，他沖我瘋狂使眼色，嘴唇無聲地動著，像是在說“掛掉”。
我視若無睹。
我甚至還端起茶幾上的水杯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溫水滑過喉嚨，卻澆不滅我心里的寒冰。
“張總？”我輕聲提醒。
“哦哦，沈總，”張總終于反應過來，聲音里帶著尷尬的干笑，“什么項目？我……我這個五一***休假啊，昨天剛回來。沒聽周哲說有什么考察啊。”
我的笑容加深了。
“是嗎？那可能是我記錯了。”
“周哲最近太忙了，項目一個接一個的，可能把合作對象搞混了。”
我輕描淡寫地替他“解釋”。
但這話里的意思，張總這種人精，怎么會聽不出來。
這意味著，周哲拿他當幌子，**家人。
對于一個極其看重合作伙伴人品的商人來說，這意味著什么，不言而喻。
“這樣啊……呵呵，那行，沈總，你們先忙，我們改天再聊。”
張總匆匆掛了電話。
我能想象到，電話那頭的他，臉色一定很難看。
周哲的公司，百分之四十的業務都依賴張總。
我放下手機，客廳里一片死寂。
周哲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婆婆錢芳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，但她看出了兒子的不對勁。
她瞪著我，質問道：“沈玥，你搞什么鬼？你跟張總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胡說八道了嗎？”我反問她，目光轉向周哲，“老公，我哪句話說錯了嗎？”
周哲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眼神從驚慌，慢慢變成了惱怒。
他覺得我在讓他難堪。
我沒給他發作的機會。
我撥出了第二個電話。
這一次，我依然開了免提。
一個溫柔甜美的女聲響起：“沈玥女士，**，我是廣發銀行貴賓服務中心的客戶經理小劉。”
“劉經理，你好。”我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我想查詢一下，我和我先生周哲名下的聯名賬戶，最近三個月的資金流水，麻煩你現在發到我的郵箱。”
“好的，女士，馬上為您**。”
“另外，”我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，“從現在開始，凍結這個賬戶的所有轉出業務。任何超過一千元的支出，都必須由我本人持***到柜臺簽字確認。”
電話那頭的小劉專業地回應：“好的，沈玥女士，已經為您操作成功。”
“啪！”
周哲再也忍不住，一巴掌拍在茶幾上。
“沈玥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錢芳也終于反應過來了，我這是在查賬，在奪權！
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反了你了！我們周家的錢，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管了？！”
“大過節的你發什么瘋？”
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臉，緩緩地笑了。
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。
我迎著她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這個五一，誰都別想好過。”
說完，我當著他們母子倆的面，撥通了第三個電話。
這一次，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。
對面傳來一個雍容華貴的女聲，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“李阿姨，**，我是沈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