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察到的事——臨溪人吃辣,但這里的“辣”只有干辣椒面。沒有花椒的麻,沒有八角桂皮的香,更沒有醋的酸。調味品單一得令人發指。
這意味著,他的優勢比想象中更大。
第一鍋酸辣粉出鍋時,天剛蒙蒙亮。**遠把破鍋支在門口,用炭火溫著。
第一個來的是張二牛。
大漢站在巷口,**手,不好意思過來。**遠沖他招招手:“過來幫忙。”
張二牛眼睛一亮,大步走過來:“林兄弟,你說,干什么都行。”
“把這口鍋搬到巷口去。”**遠指了指那口更大的鐵鍋,那是林老實留下的,生了銹,他昨晚用石頭磨了半宿。
張二牛一把提起鐵鍋,像提只雞。
巷口是臨溪最熱鬧的早市街。賣菜的老農、挑擔的小販、趕早集的婦人,都從這里經過。**遠選了棵老槐樹下的位置,把攤子支起來。張二牛搬來石塊當桌椅,又把**遠家的破門板卸下來,架在石頭上,權當桌子。
“林兄弟,還缺什么?”
“缺人排隊。”
張二牛愣了一瞬,然后咧嘴笑了。他往街中間一站,扯開嗓子:“酸辣粉!林家的酸辣粉!五文錢一碗,不好吃不要錢!”
他嗓門大得像打雷。早市街上的人紛紛看過來。
有人認出了他:“這不是張二牛嗎?怎么幫人吆喝起來了?”
“林家?”另一個聲音說,“林老實家?他家不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香味來了。
**遠往鍋里潑了一勺熱油。刺啦一聲,辣椒的香氣炸開,順著晨風飄出去。那香味濃郁得近乎霸道,混著柴火氣和油脂香,像一只無形的手,勾住了每一個路過的人的鼻子。
第一個被勾過來的是個挑擔的老漢。他放下擔子,湊過來看:“這是啥?”
“酸辣粉。”**遠撈出一碗,“五文錢。”
老漢猶豫了一下,掏出五文錢。**遠接過,盛了滿滿一碗遞過去。
老漢端著碗,坐在破門板搭的“桌子”前,挑起一筷子送進嘴里。
然后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怎么?”旁邊有人問。
老漢沒回答。他低頭扒粉,筷子快得像打架。一口接一口,一碗粉不到一分鐘見了底。他把碗往桌上一擱,抬起頭,眼眶是紅的。
“再來一碗。”
早市街炸了。
賣菜的、挑擔的、趕集的,全都圍過來。張二牛維持秩序,讓食客排成一隊。**遠一碗接一碗地煮,鍋里的紅油翻滾,香味飄出去半條街。
“五文一碗。”
“給我來一碗!”
“我也要!”
銅錢像雨點一樣落進陶罐里。
人群外,王嬸擠了進來。她手里端著一碗粥,是昨晚聽說**遠要擺攤,特意早起熬的。“昭遠,嬸給你送——”
她話說到一半,看見排隊的長龍,愣住了。
昨天只有七八個人。今天至少有二三十人。
王嬸把粥放在灶臺邊,捋起袖子:“昭遠,你專心做粉,收錢的事交給嬸。”
**遠看了她一眼,點頭。
有王嬸收錢,張二牛維持秩序,**遠只需要專心煮粉。效率一下子上來了。他掌握著每一碗的火候,粉條煮到透明就撈,多一秒都不行;辣椒油的量精確到每一勺,保證碗碗味道一致。
這是他前世十年的肌肉記憶,換了一副身體,依然精準。
日頭爬到頭頂時,粉條賣光了。
沒買到的人唉聲嘆氣,有人當場預訂明天的。**遠一一應下。
王嬸數完陶罐里的銅錢,手都在抖。“昭遠,”她壓低聲音,“你知道今天賣了多少錢?”
“多少?”
“兩百三十六文。”
**遠點點頭,表情平靜。
王嬸看著他的眼神變了。這孩子,和幾天前那個縮在屋里等死的少年,判若兩人。
“嬸,”**遠說,“您知道黑三家住哪兒嗎?”
王嬸臉色一變:“你問他做什么?”
“還債之前,先做件事。”
王嬸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了。黑三家在城西,一間破舊的瓦房,他和他娘住在一起。黑三爹死得早,他娘身體不好,常年吃藥。黑三收保護費,一半都填了藥錢。
“這事街坊們都知道。”王嬸嘆了口氣,“可知
小說簡介
主角是林昭遠張二牛的現代言情《酸辣滾燙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月色漫過眉彎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第一章 醒來就是地獄林昭遠是被餓醒的。不是那種“午飯晚點了有點餓”的餓,是胃里像有只手在擰、眼前發黑、四肢發軟的餓。他艱難地睜開眼,入目的不是醫院天花板,不是出租屋的電腦屏幕,而是一面斑駁的土墻。墻皮剝落,露出里面黃褐色的夯土。頭頂是漏光的茅草屋頂,陽光從破洞里刺進來,照在他臉上。不對。林昭遠猛地坐起來,一陣天旋地轉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瘦得像雞爪,青筋根根分明。這不是他的手。他的手指應該沾著面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