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予書給我開了三個月精神類藥物，讓我丟了工作、朋友、女兒。
盛北庭把我們的婚姻算成一本賬，我孕期住院五天折價800元。
陸執把我的臉從畫上抹掉，把我女兒記憶里的媽媽涂成黑色。
我，死了。
系統說：“生前執念值99.9%，全服最高。激活技能——怨憎具象。”
現在，他們該還了。
第一個，叫慈心婦產醫院。
1
我死了。
最后一條短信釘在視網膜上：邊媛，你不配當媽。
黑暗澆下來。
哭聲傳進來。太專業了，像排練過。
我睜開眼。水晶燈，白玫瑰，我的遺照掛在正中間。二十八歲，笑得溫柔。
溫予書站到話筒前，眼眶紅著：“她是完美妻子。命運。”
臺下閃光燈炸了。
我從棺材里坐起來。胃里翻。
他給我開了三個月精神類藥物。診斷“焦慮狀態，建議居家靜養”。我用那支銀色鋼筆，一行一行簽了字。丟了工作，丟了朋友，丟了女兒。
第二個男人站上去。盛北庭，投資圈大佬。眼圈紅，整理袖扣：“她說過，有我在，她什么都不怕。”
我怕的事全應驗了。冷暴力三個月。他把我的育兒基金清盤。離婚協議簽完當天下午，他讓秘書送了一本書到我出租屋門口——《怎么和低價值母親共處》。
第三個男人沒走向話筒。陸執站在我遺照旁邊，背對所有人。一只手撐著相框邊緣，另一只手夾著極細的畫筆，在相框背面偷偷畫什么。
在我葬禮上找靈感。
那些半夜端茶送水被打斷的夜晚。我發燒時他說“藝術家需要獨處”的冬天。他給我畫的肖像——沒有五官，取名“純粹”。全涌上來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半透明的。
我死了。
整個葬禮突然停住。哭聲斷了，閃光燈定住，陸執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頭頂炸開機械音：“檢測到第99號玩家意識蘇醒。怨偶游戲，歡迎你。生前執念值99.9%，全服最高。激活技能——怨憎具象。”
半透明字體浮在眼前：你能將死于婚姻中的受難者怨念轉化為實體武器。通關條件：集齊三把同心鎖鑰匙。失敗懲罰：魂飛魄散。
三行進度條橫在葬禮上方。每根末端鎖著一個人名。溫予書，未通關。盛北庭，未通關。陸執，未通關。
定住的賓客重新動起來。沒人看得見我。
我光腳站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站在自己的棺材旁邊。
聲音又炸了：“新手引導。碰他們，拿武器。”
我咧嘴笑了。溫予書，你先來。
他們教會我三件事。溫予書教我看病，盛北庭教我算賬，陸執教我閉嘴。我都學會了。現在輪到他們學。
2
我一把握住溫予書的西裝名牌。
“主任醫師”四個字燙手。指尖炸開白光。那些被他判定為“病人”的記憶從骨頭里抽出來，在手里凝聚成一本半透明的病歷冊。封面是我的名字，每一字都在燒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診斷結果筆畫重組：“病人溫予書，診斷為同理心永久缺失，病態控制型人格。預后無法治愈。”
我捏著病歷冊走到話筒前。溫予書還在演他的悼詞。我把病歷冊捅進他胸口。穿過了西服，穿過了肋骨，穿過了那顆被所有護士夸過“好溫柔”的心臟。
他身體僵住，嘴還在動，聲音開始變形：“她做得很好……我害了她……她是完美病人……我把他變成了作品……”
閃光燈瘋了一樣炸。
空氣里多了一片發燙的光。鑰匙碎片。
聲音又響了：“傳送啟動。第一副本：慈心婦產醫院。”
白光炸開。消毒水味砸進鼻腔。白色走廊，白熾燈閃。墻上宣傳畫：聽醫生的話是病人唯一的義務。
走廊兩側全是病房。每間門上的電子屏滾動著病人名字和狀態：“治療中”或“第N次判定未通過”。
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。白大褂，金絲邊眼鏡。溫予書推推眼鏡，微笑：“邊媛，你來了。你生病了。不嚴重。讓我幫你治療，好嗎？”
他身后打開一扇病房門，走出一群穿病號服的女人。面容模糊，步伐整齊。她們齊聲說：“感恩溫醫生。”
系統聲又來了：“副本規則：所有玩家必須接受治療。痊愈標準由主任醫師判定。三次未通過，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