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三百年咸魚，被迫創業
我叫林七月，在地府輪回司上班，工齡三百年。
說得好聽叫“***”，說得難聽就是個前臺——專門登記新來的鬼魂，錄入系統，然后踢去投胎。每天排隊的鬼烏泱泱一片，我一邊敲鍵盤一邊面無表情地問：“姓名？死因？生前住址？”鬼魂哭也好鬧也好求我通融也好，我都是一句：“規定就是規定，我也沒辦法?！?br>三百年來，我經手了幾百萬個鬼魂。一個名字都沒記住。
不是記性差。是不想記。記住了會難過，難過了會影響摸魚的心情。
我的工位在輪回司最角落，頭頂的燈管壞了一根也沒人修。桌上擺著辣條和薯片，抽屜里藏著小屏幕，每天偷偷刷人間直播。****去陽間出差，我都會讓他們帶零食回來。死都死了，再不讓自己嘴巴爽一點，這鬼生還有什么意思？
這天，**突然召開全員大會。所有人戰戰兢兢坐下，不知道這位大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。
**站在臺上，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：“天庭搞了個‘三界政務服務滿意度評比’，地府連續三百年倒數第一。本座決定，推行‘死后關懷’**——每個***必須選擇一個創業項目，提升地府服務品質?！?br>臺下炸了。
“可選項目包括：地獄導游、投胎咨詢、陰間外賣、鬼魂心理疏導……”**念完一長串，補了一句，“完不成績效的，扣年終獎?！?br>地府的年終獎是孟婆湯暢飲券。雖然喝多了也膩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我戰戰兢兢舉起手：“**大人，我能不能選擇不創業？”
**瞪我：“那你去***地獄體驗一下什么叫‘不創業’?！?br>我縮了縮脖子。人死了還要被KPI支配，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——不對，我已經上了三百年。
散會后回到工位，我愁眉苦臉地翻看《創業項目申報指南》。旁邊的判官老張湊過來：“妹子，聽說你被選中了？”
“不是被選中，是被逼的。”我翻了個白眼，“我一個大頭兵，創什么業？我連人間的微商都沒做過?！?br>老張給我出主意：“你平時不是最愛刷人間直播嗎？要不你開個**店，幫鬼魂買人間的玩意兒？”
我想了想，覺得靠譜。找了一塊廢紙板，用毛筆歪歪扭扭寫了塊招牌：“人間心愿**店——幫你完成生前想做但沒做的事。收費標準：一碗孟婆湯/十年修行/一個秘密?！?br>我把招牌掛在工位旁邊，然后開始等。
第一天，沒人來。
第二天，沒人來。
第三天，還是沒人來。
一個星期過去了，鬼魂們路過我的工位，看一眼招牌，搖搖頭走了。有個老頭的評價最扎心：“這姑娘怕不是騙子吧？”
我認了：“行吧，我就不是創業的命。倒閉了倒閉了?！?br>我正準備把招牌摘下來，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奶奶鬼魂顫巍巍地站到了我面前。她的頭發全白了，臉上全是褶子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很多次。
“姑娘……你這個店，真能幫人完成心愿？”
我愣了一秒，職業病犯了，打開登記表：“能。什么心愿？”
老***眼睛又紅了：“我想看看我的貓?！?br>“……就這？”
“它就叫**，橘色的，我養了十二年。我走的時候它還在家……我怕它沒人管，變成流浪貓?！彼穆曇粼絹碓叫。拔揖拖肟纯此^得好不好?！?br>我張了張嘴想拒絕——黑進人間監控多麻煩啊，還得申請陽間出差許可，填好幾張表。但老奶奶那副樣子，讓我想起我外婆。我外婆也養貓，也愛貓比愛自己還多。
“行吧。地址給我。”
我花了兩個小時黑進人間監控系統。地府的科技叫“冥科”，說是高科技，其實卡得要死，跟人間的公共WiFi有得一拼。被防火墻反追蹤了三次，我氣得想砸電腦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。那只橘貓被老***鄰居收養了，胖了三圈，正躺在沙發上曬太陽，肚皮翻著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旁邊有一個新的貓窩、一盆新的貓糧、還有一只毛絨老鼠玩具。
我把畫面投屏給老奶奶看。她盯著屏幕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它就喜歡睡在陽光下……那個沙發還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