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五，干凈安靜，離律所不遠。
我**臉上淤青還沒全退。
她看著我收拾行李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。
“念念，你真要離？”
“媽，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“可是你一個人——”
“我一個人的時候，年薪七十萬，有房有車有存款。嫁進那個家之后，我變成了零。”
我媽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輕聲說了一句：“是媽沒本事，當年不該讓你嫁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衣服，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媽，不是您的錯。是我自己選的路。但現在，我也要自己選回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眼圈紅了，但沒掉眼淚。
我媽這輩子最大的本事，就是把眼淚咽回去。
我不想再讓她需要這個本事。
06
趙逸凡沒有在十五天期限內回應律師函。
他選擇了另一條路。
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長文，標題叫“我的婚姻是怎么被一個白眼狼毀掉的”。
全文一千多字，中心思想只有一個：蘇念好吃懶做，三年不工作靠他養著，現在覺得他賺錢太少，就跑了，還獅子大開口想分他的房子。
下面一排排的回復。
趙麗，他大妹：“哥，嫂子太過分了！你辛辛苦苦養了她三年！”
趙琳，他二妹：“就是！我早就看出來她心不在這個家！”
錢桂花的評論最絕：“我兒子拿什么養她的？什么好吃的不緊著她？她一年四季穿我兒子買的衣服，用我兒子買的化妝品，現在翅膀硬了就飛了！我苦命的兒啊！”
我截了圖。
全部轉給陸瑤。
陸瑤回復：“每一條都是證據。讓他繼續發。”
除了朋友圈攻勢，趙逸凡還給我的三個大學同學分別打了電話。
內容大同小異，核心就是給我潑臟水，說我在外面有了人。
我大學室友小林直接把電話錄了音發給我：“念念，你**是不是腦子有病？他說你跟一個投資圈的男的搞在一起。我說你要真找了個投資圈的大佬那不挺好的嘛，他直接把電話掛了。”
我沒解釋太多。
“幫我一個忙，以后他再打電話來，你就正常聊，能錄音就錄。”
“行。他說的話越多，對你越有利是吧？”
“你進步了。”
“廢話，我當了八年刑事律師，這點常識還是有的。”
與此同時，另一條線在暗中推進。
顧薇的消息發過來：“風放出去了。瀚宇資本正在考察華東地區三到五家中型醫療器械企業，擬在年內完成一到兩項戰略并購。這條消息已經通過三個獨立渠道進入了行業圈子。”
“反饋呢？”
“已經有兩家公司主動找過來探口風了。但我更關心的那條魚，暫時還沒動靜。”
“不急。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對付我。等律師函的壓力再逼一逼，他就得開始想怎么搞錢了。到時候，這條消息就是他的救命稻草。”
顧薇發了一個OK的表情。
然后又發了一條：“你老公的**調查初步結果出來了。鼎盛醫療最近一年半的器械出貨量和回款數據有明顯異常，具體的我讓人在深挖。另外，你讓我查的那幾個醫院采購負責人，其中有兩個跟你丈夫有頻繁的私人往來——吃飯、打球、一起去了三次**。”
**。
趙逸凡從來沒跟我提過他去**的事。
“繼續查。特別是那批去年下半年出的心臟支架，編號和質檢報告對不上的那幾批。”
“收到。”
我關掉手機屏幕。
窗外是深夜的城市，萬家燈火。
三年前我站在翡翠*的陽臺上，看到的也是這樣的燈火。那時候我覺得日子雖然苦，但總還有盼頭。
現在盼頭沒了。
但方向有了。
07
另一件事，必須盡快辦。
我約了趙逸凡的三妹趙小慧在城東一家偏僻的茶館見面。
趙家三個妹妹里，大妹趙麗最精明，開了個美容院，靠著趙逸凡的投資活得挺滋潤。二妹趙琳做直播帶貨，賬面上的流水全是刷單換來的虛假數據，真實利潤約等于零。
趙小慧排最小。
她十六歲輟學進電子廠，把青春和血汗換成匯款單，每個月給家里寄錢，供趙逸凡讀完了本科和研究生。
她是那個家犧牲最多、得到最少的人。
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了。
穿著一件洗得起球的棉T恤，頭發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