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能已經有一個生命了。
她的例假已經推遲了一周多，她還沒敢去查，因為她害怕——不是害怕沒有，而是害怕真的有。
如果有，這個孩子，也活不成。
“原來我在你眼里，連個生孩子的工具都不如。”
她低聲說出這句話，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，還來不及被人聽見，就已經碎了。
七、決定
三天后，沈鳶瞞著所有人，去了一家小診所買了驗孕棒。
回來的時候，她把驗孕棒藏在袖子里，趁沒人注意溜進衛生間。
她坐在馬桶蓋上，看著那根白色的小棒，上面有兩道杠。
兩條。
陽性。
她懷孕了。
沈鳶盯著那兩條線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都酸了，視線模糊成一團。
她的手下意識地覆上小腹，那里還平坦如初，摸不出任何生命的痕跡。但她的身體知道——她最近總是犯惡心、嗜睡、口味也變得奇怪，一切都對得上。
她懷了顧景琛的孩子。
那個人的孩子。
那個親口說過“這個孩子會影響到蘇婉的心情”的人的孩子。
沈鳶笑了，笑著笑著又哭了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留下這個孩子，等蘇婉回國，顧景琛會讓她打掉。到那時候，她已經有了幾個月的身孕，身體和心理都要承受雙倍的痛苦。
不留的話……
她想起醫生說的話：“您的**壁比較薄，如果進行人工流產，有一定風險，可能影響以后生育。”
以后生育。
如果她這輩子再也做不了媽媽了呢？
可如果她現在不流掉，等顧景琛逼她去流的時候，她會更痛苦。
沈鳶把驗孕棒藏進抽屜最深處，擦干眼淚，站起來。
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——白裙、側馬尾、珍珠**，溫婉乖巧，和剛嫁進來時一模一樣。
但她知道，有什么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
從今天開始，她要為自己***決定。
不管結果如何，這一次，她不會再等別人來安排自己的命運。
第二章：我簽下了那一紙冰冷
一、獨自決定
沈鳶在發現懷孕后的第五天，才終于鼓起勇氣去了醫院。
不是顧家指定的那家私立醫院，而是一家位于城東的普通三甲醫院。她特意挑了下午人少的時候去，沒有讓司機送，自己打了輛車。
出租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筑前，門口人來人往，有人面色沉重，有人喜極而泣。沈鳶站在門口看了幾秒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掛號、排隊、等待。
她坐在婦產科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旁邊是一個年輕女孩，身邊陪著男朋友，兩個人手牽著手，小聲說著話，臉上帶著初為人父母的緊張與喜悅。
沈鳶移開視線，低頭看著手里的掛號單，指甲在紙面上掐出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“沈鳶，請到三號診室。”
她站起來，腿有些發軟。
診室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，戴著眼鏡，面容和善。她看了一眼沈鳶的掛號信息，問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我……”沈鳶攥緊了包帶，“我可能是懷孕了，想確認一下。”
醫生點點頭，開了檢查單。驗血、*超，一套流程走下來，沈鳶全程沉默，像一具被程序設定好的機器，被指引著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。
最后，醫生拿著報告單，表情變得有些嚴肅。
“沈女士，您確實懷孕了，大概六周左右。但是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根據*超結果和您的身體指標，您的**壁偏薄，整體身體狀態也不太理想。我只能說，您這個身體條件，如果選擇繼續妊娠，需要非常小心；如果選擇終止妊娠……”
“會怎樣？”沈鳶的聲音很輕。
“手術風險會比普通人高，尤其是術后大出血的概率。”醫生摘下眼鏡，語重心長，“我建議您和先生商量一下，這個孩子要還是不要，需要慎重決定。”
沈鳶沉默了很久，問：“如果手術，會影響以后生育嗎？”
醫生猶豫了一下：“有這種可能。但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同，不能一概而論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鳶站起來，拿起報告單，轉身要走。
“沈女士，”醫生叫住她，“不管您做什么決定，都要有人陪您來。一個人，不安全。”
沈鳶沒回頭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推門離開了。
走出醫院大門，天已經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