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腦深處一扇又一扇緊閉的門。
無數記憶碎片涌來。
她看到了一座銀白色的實驗室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俯身對她說：“小念，你要好好活著，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。除非有人威脅到你的生命，否則，永遠不要啟動弒神者協議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你一旦覺醒，整個世界都會忌憚你。而你也會發現，這世上最可怕的，從來不是冰冷的機器，而是人心。”
記憶消散。
蘇念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十根手指，白皙纖細，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，上面還有下午炸排骨時濺上的一小點油漬。
和普通人的手沒有任何區別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不一樣了。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？！”陸子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。
蘇念抬起頭。
她的表情變了。
剛才的絕望、悲哀、迷茫，全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。
那是看透一切之后，不再有任何期待的平靜。
她沒有回答陸子昂，只是在腦海里想了一件事——讓他們變窮。
下一秒，她“看”到了。
陸氏科技的股票在美股盤后交易中突然**，股價斷崖式下跌，做空的單子鋪天蓋地。公司賬戶、陸子昂的個人賬戶、劉蘭芝名下的所有資產，在同一瞬間被凍結，資金被一層又一層的虛擬交易抽走，轉移到開曼群島一個不記名的信托基金里。
而那個基金的唯一受益人，寫著“蘇念”。
不到三秒鐘，陸家三代積累的財富，化為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。
她又想到——把他們丟出去。
念頭剛起，別墅的智能安防系統全面接管了所有電子設備。門窗自動鎖死，空調出風口噴出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，四個黑衣壯漢吸了幾口，眼睛一翻，“咚咚咚咚”全部倒地。
然后，客廳的環繞立體聲音響里，傳出一段錄音——
“婉清肚子都兩個月了，你還要拖到什么時候？”
“對不起，念念，我和子昂是真心相愛的。”
“蘇念，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一件事，離婚吧。”
那是剛才他們說過的話，被別墅的智能語音系統錄了下來，現在一字一句地播放出來，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著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某種審判。
林婉清的臉瞬間白了。
陸子昂額頭上沁出了汗珠。
劉蘭芝尖叫道：“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錄音繼續播放著，那些前一刻還理直氣壯說出來的話，此刻聽起來，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，抽得他們一個個臉色青白交加。
蘇念彎腰，從地上撿起那份離婚協議。
她看都沒看，兩只手捏住紙張的兩端，輕輕一撕。
“刺啦——”
紙張裂開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。
她撕了一下，又撕了一下，把那沓厚厚的協議撕成了碎末，然后揚起手，紙屑紛紛揚揚灑落，落了陸子昂、林婉清和劉蘭芝滿頭滿臉。
“你——”劉蘭芝氣得渾身發抖，“你這個賤——”
“跪下。”
蘇念開口了。
只有兩個字。
但這兩個字像是有千鈞的重量，壓得劉蘭芝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陸子昂和林婉清也沒能幸免，他們驚恐地發現，自己的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，膝蓋彎曲，直直跪了下去。那力道之重，膝蓋骨撞在大理石地板上，疼得林婉清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。
三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人，此刻齊刷刷跪在蘇念面前，像三條喪家之犬。
蘇念低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那天，她穿著一身白裙，頭發散落在肩上，素面朝天。
可她的眼神，卻像是坐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女王。
“現在，我們來談談新的條件。”
2 弒神者覺醒
那天晚上，蘇念沒有報警。
她覺得報警太便宜這三個人了。
她讓別墅的智能系統**了門鎖，然后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三個人說：“滾。”
陸子昂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，他想說點什么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蘇念看他的眼神太陌生了，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，連恨意都欠奉。
他最后是被劉蘭芝拽走的。
三個人冒著大雨，狼狽地沖出別墅，連傘都沒顧上拿。
蘇念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那輛邁**歪歪扭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