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走出焦土谷。
身后，灰燼虛影緩緩消散，最后一粒塵埃落地的時候，隱約有一聲嘆息。
“和他……一模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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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*章 十日凌空**
焦土谷的入口，秦風靠在黑色巖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他已經背著神弓走了大半天，但那十個太陽越來越不對勁了。
原先的十個太陽只是掛在天上，亮是亮，熱是熱，至少位置是固定的。現在不一樣了。它們開始移動，而且是有規律的移動，像在布置某種陣法。每動一下，地上的溫度就跳一個臺階，秦風腳下的石頭已經開始發軟，踩上去像踩在半干的泥巴上。
系統的聲音突然彈出來，語氣比之前都要嚴肅。
警告：十日鎖天陣已成形。當前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，完成后方圓千里將無活物。陣眼在第九顆太陽，擊穿它可破陣。
秦風抬頭看向第九顆。那顆太陽在所有太陽的最上方偏左，個頭比其他的小一圈，但光芒是暗紅色的，像一顆快要凝固的血塊。
“射它？”
對。
他取下背上的神弓，深吸一口氣。弓弦繃緊，秦風按照腦子里涌入的射日箭術運轉體內那點可憐的靈力。一道淡金色的光箭在弦上凝聚成形。
松手。
光箭破空而去，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軌跡。箭尖撞上第九顆太陽——
穿過去了。
像一根針穿透一層薄紙。第九顆太陽的表面炸開一圈漣漪，然后……什么都沒發生。它還在那里，連亮度都沒變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宿主靈力值不足，不足以——”
系統的聲音被一聲尖銳的笑聲打斷了。
那個笑聲來自天空，從十個太陽同時發出，又匯聚成一道洪流砸下來。秦風捂著耳朵，耳膜被震得生疼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那顆暗紅色的第九太陽表面裂開了一條縫。不是裂縫，是一張嘴。
“大羿，”那張嘴用九陽天帝的聲音說話，“你的弓是找到了，但你的手，不是當年那雙手了。”
其他九顆太陽依次裂開了同樣的嘴，十張嘴同時開口：“當年的你，一箭射穿我一顆頭顱。現在的你，連我的陣眼都擦不破。可悲。可嘆。可笑。”
秦風握著弓的手微微發顫。不是因為害怕，是一種他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。這具身體——大羿的身體——在聽到九陽天帝的聲音時，本能地在亢奮。肌肉緊繃，指節發白，心跳加速。這是獵手面對宿敵時的反應。
但他不是獵手。他連雞都沒殺過。
十顆太陽開始收縮陣型。它們的位置在緩慢變化，彼此之間的角度越來越精準，光與熱被一重又一重地疊加，像一面面透鏡排成陣列。大地的溫度驟然飆升，秦風腳下的石頭發出了崩裂的聲響，細小的石屑在熱浪中漂浮起來。
“今晚之前，”九陽天帝的十張嘴一起笑了，“你就是一具干尸。”
太陽們聚集在頭頂，秦風握著神弓，站在荒野上，背后是焦土谷，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焦裂大地。十個太陽集中在頭頂時，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影子——光從所有方向同時打下來，影子被壓成了腳下一個小得可憐的黑點。
唯一的一小片陰影，在遠處。
那個村落的方向。
秦風瞇起眼，勉強辨認出那片陰影的來源——村口的那棵老槐樹。樹葉早就枯了，但樹干還活著，像一把巨大的枯骨傘撐在地上。樹下有人。
很多人。
秦風的心沉了下去。那些村民沒有躲在地窖里，他們被某種力量趕了出來，聚集在槐樹下，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。他們圍成了一圈，所有面朝里，跪著，額頭貼著地面。
在他們圍成的圓圈中央，站著一個女人。
姮娥。
她站在圓圈正中，身上的白衣已經完全變成了灰色，頭發散落，臉上臟兮兮的。但她沒有跪下。她抬著頭，看著天上的十個太陽，嘴唇在動，好像在說什么。
秦風看不清也聽不清，但系統的掃描給出了答案。
檢測到太陰血脈覺醒征兆。目標正在用自身精血激活某種封印。
“什么封印？”
后土印。上古神祇后土遺留的封印，若完全激發，可封住方圓百里的生機，同時將封印范圍內的所有生靈傳送至安全區域。代價是——
“什么代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