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真是……一如既往的惡劣。
水流進眼眶，微微刺疼，他抹了一把臉，壓下淋浴開關。
從浴室出來，江高原剛拿上外賣。
他邊咬開筷子包裝，邊抬頭問，“對了，那學生好帶嗎？”
陳潯擦頭發的手頓了下。
“……不好帶。”
“怎么不好帶？”
陳潯沒回答。
他放下毛巾，走進自己房間，翻開那本高數舊書，看著里面夾著的那張草稿紙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把書合上，**一排專業書籍當中。
剛放好，手機響了一下。
他拿起查看。
一條微信好友申請。
用戶‘貓丟了’請求添加您為好友。
備注：小陳老師，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。
陳潯看著那個昵稱，沒動。
果然，幾分鐘后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備注：老師，你真的忍心冷漠拒絕你好學的學生嗎？
陳潯依舊沒動。
之后，手機沒再響起。
他放下手機，走到外面，坐到江高原對面，開始忙碌。
時鸞窩在沙發上，對著手機輕嗤了一聲。
她丟開它，繼續玩起***。
又過了兩天，正式開學。
金融數理課后，陳潯收拾好書，和江高原一起離開階梯教室。
“誠壹那邊松口了，不過要求下周五前交完整測試版……”江高原邊走邊說 。
陳潯：“他們急，說明有下家在催，我們……”
突然，他腳步微頓。
他垂下眼，繼續向前。
過了幾秒，又停下，“你先去吃飯，我還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江高原一愣。
陳潯沒說話。
三年室友，江高原可以說很熟悉對方。
陳潯并不難相處，話少，能力強，做事靠譜。
但有些時候，他又覺得陳潯不可捉摸，透著一股難言的銳氣和……強勢。
他摸了摸后腦勺，“那行，那什么……我先去食堂，下午公寓見。”
陳潯點頭，等他走遠。
他走向不遠處的林蔭下。
“有事？”
從他出教室，女孩就和他隔著不遠的距離并行走。
陳潯毫不懷疑，如果他不停下，她會跟他去食堂，然后是公寓。
時鸞仰頭看他。
她身高165，在陳潯187的個頭面前，顯得格外嬌小。
“老師，你好冷漠，我這里，”
她指向自己心口，眼眶泛紅，“空空的，漏風……”
陽光穿過樹葉落在她臉上，投下斑斑駁駁的光影。
她的臉看起來像在發光，眼神卻是**的，破碎的，讓人憐惜的。
陳潯卻不為所動。
他說：“我只負責補課，有不懂的，下節課再問。”
言下之意，其他時候，他不想和她接觸。
時鸞笑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可憐的表情瞬間一掃而空。
她低頭，伸出指尖，勾他的衣擺，“可是怎么辦？如果老師不加我，我會很傷心，我一傷心，就會做出不理智的事。”
輕微的蹭動刮在腰腹，陳潯眉心微緊。
正要后退，一雙纖長手臂猛地纏上來。
腰被抱住，懷里多出一團溫軟。
“時鸞。”他眸光驟暗，伸手推她。
時鸞卻抱得很緊，手在他腰后打結，“小哥哥，你的腰好細呀。”
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，帶著明顯的調笑。
女孩太過柔軟，像一團水往他懷里擠。
陳潯推她，碰到哪里，都有一種輕微陷進去的感覺。
好像再重一點，就會把她折斷。
向來沉靜的黑眸，頭一回出現裂縫。
“時鸞！”
他把手放到身后，試圖扯下她的手時。
時鸞突然松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！”陳潯目光沉沉。
“老師不乖，要罰。”
他沉著臉，冷冷看著她。
時鸞卻絲毫不懼。
“聽說學長老師在京大很有名，要是爆出你玩弄家教學生，再始亂終棄，學校論壇應該會炸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