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說說吧，你家什么條件我也了解過。父親在鎮上開了間五金店，母親在超市做收銀員。”
“你交得起這棟房子的物業費嗎？你知道這條街的菜市場**魚多少錢一斤嗎？你參加過哪個圈子的活動？你認識誰？”
每一個問題都像一巴掌。
顧辰霄攥緊了拳頭。
“媽，夠了。”
“沒夠。”鄭慧蘭的聲音提高了。“我讓你回來不是聽你護著她的。我讓你回來，是讓你想清楚——”
“股權你可以拿。婚，你必須離。”
“然后娶白雨薇。白家能給顧氏注資三個億，幫你把欠銀行的窟窿堵上。”
角落里的白雨薇終于抬起頭。
“嫂子——哦不對，”她糾正自己，語氣甜得發膩，“蘇小姐，沒有針對你的意思。只是這種事情，講的是門當戶對。你說對不對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蘇小姐啊。”
“叫錯了。”
“啊？”
我把茶幾上的結婚證翻開，正面朝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姓顧。”
白雨薇的笑容僵了。
鄭慧蘭的臉徹底冷下來。
“不知所謂。”
“二叔，”她轉向顧明遠，“你說幾句吧。”
顧明遠這才開口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辰霄，你嫂子的意思我也贊同。不是看不起蘇小姐——只是顧氏現在的情況，需要的是資本聯合，不是感情用事。”
“白家愿意出三個億，不是白出的。條件就是聯姻。你今天領的這張證，明天就可以去**撤銷。二十四小時之內，程序上還來得及。”
他說得云淡風輕，好像在討論一份合同的修改條款。
“你幫我算得倒清楚。”顧辰霄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二叔，你是替我著想，還是替你自己著想？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權到我手上，你在董事會還剩幾票？”
顧明遠的表情沒變。
“你看，辰霄，你這話就沒意思了。我今天是來幫忙調解的。”
“那就謝謝你了，不用調解。”
“辰霄！”鄭慧蘭喝了一聲。
客廳里的氣壓降到了冰點。
我一直沒有再說話。不是因為慫，是因為我在聽。
聽每一個人說了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聽每一個人沒說什么。
鄭慧蘭沒有提她對我的任何一次羞辱。
顧明遠沒有提他暗中操作的那些事。
白雨薇沒有提她三個月前在酒會上當眾叫我“小保姆”的那件事。
所有人都在假裝體面。
假裝今天這場談話是“為了顧家好”。
但我很清楚。
這是一場圍獵。
獵物是顧辰霄手里的百分之三十四。
而我，只是他們眼中一個可以隨時踢走的障礙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我開口。
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我。
“各位的意思我聽懂了。總結一下——第一，你們覺得我配不上顧辰霄。第二，你們要我自己走。第三，如果我不走，就讓顧辰霄走法律程序把婚撤了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這三條，我一條都不接受。”
“你——”鄭慧蘭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鄭女士，你說我家條件差，我不否認。你說我沒見過世面，也行。但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兒子缺的那一個億，我也能補。”
整個房間安靜了。
顧辰霄猛地轉頭看我。
白雨薇的眼睛瞪大了。
顧明遠第一次皺了眉。
鄭慧蘭卻笑了。
那笑聲不大，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嘲諷。
“你？一個億？”
“你是打算把**的五金店賣了，還是把**攢了一輩子的存折掏出來？”
“蘇念，我活了五十多年，見過不要臉的，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。你在這個家蹭吃蹭住的時候，我都忍了。現在你居然敢開口說一個億？我呸。”
我沒有回應她的話。
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了一個電話。
接通后，我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姜彤，幫我查一下賬戶余額，報給我聽。”
手機開了免提。
三秒后，電話那頭姜彤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念念，你的NI工作室主賬戶余額——一億七千三百四十二萬。個人賬戶余額——八百一十六萬。要我繼續報海外賬戶嗎？”
鄭慧蘭的笑聲斷了。
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掛了電話。
抬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