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超，一項一項做下來。
“顧嶼，肝功能那項，你要不要也加測個詳細的？”護士拿著單子問。
“可以加嗎？”
“可以，學校有補貼，自己不用掏錢。”
“那就加吧。”
結果出來要一個禮拜。
那一個禮拜，我幾乎忘了這件事。
直到報告出來那天，我被校醫室的護士叫過去，說有醫生要當面跟我談談。
我進了診室，坐下來。
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夫，戴眼鏡，看報告的時候眉頭皺得很深。
“顧嶼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自己看一下。”
他把報告推過來。
我掃了一眼數據，大部分看得懂，肝功能那一欄的各項指標，我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全部在正常范圍內。
不對，不是正常范圍內，是遠超正常范圍的好。
轉氨酶低得出奇，白蛋白完美，膽紅素代謝能力……我看到“顯著優于同齡人均值”這幾個字，停了一下。
“沒有問題吧？”我抬頭。
“問題倒沒有。”醫生摘下眼鏡，“就是好得不太正常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這份報告放在三十年前，我會以為是檢測儀器出了問題。”他說，“你的肝臟代謝能力、解毒能力、再生指標……每一項拿出來都是教科書級別的數據。放在一起，我行醫這么多年，頭一次見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小伙子，你這十幾年，吃過什么特別的東西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吃過什么？
蛇羹——不對，蛇羹我沒喝，全喂給福來了。
蛇膽丸——只吃了不到一個月。
我想不出來。
“我……沒有吧，就正常飲食。”
醫生看著我，顯然不信。
“這樣，下個月你再來復查一次。”他說，“我要確認一下這些數據是不是持續穩定的。另外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最好問一下你的家人，看看小時候有沒有吃過什么特殊的補藥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接過報告，走出診室。
站在走廊里，手里拿著那幾張紙，腦子里亂成一片。
肝臟異常健康。
這和蛇羹有關嗎？
但蛇羹是福來喝的，不是我。
我喝的只有蛇膽丸，而且才一個月……
等等。
我想起福來。
想起它從一只路邊的瘦狗，變成一條全鎮人側目的大狗。
想起它九年了還跑得比年輕的狗快。
想起……
我拿出手機，撥了家里的電話。
舅媽接的。
“嶼嶼？怎么了？”
“舅媽，舅父在嗎？”
“在，你等一下——”
腳步聲，然后是舅父的聲音，比平時穩，但我感覺到他在等著什么。
“晨晨，怎么了？”
他叫錯了我的名字。
我一愣，他很快說：“……嶼嶼，說吧，什么事。”
“舅父，我今天體檢了。”我停頓了一下，“醫生說我的肝功能指標非常好，好得不正常。說從沒見過這樣的數據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我能聽到他的呼吸。
“舅父？”
“……醫生具體怎么說的？”
我把醫生的話復述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又是一段沉默，比上一段更長。
最后，舅父開口了。
聲音比我印象中低了很多。
“嶼嶼，有些事情……是該告訴你了。”
我的手攥緊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電話里說不清楚。”他說，“周末，你回來一趟。”
“舅父，能不能先告訴我——”
“回來。”他打斷我，“這件事，跟**媽有關。”
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媽媽？
媽媽已經走了十年了。
這和她有什么關系？
“舅父——”
“回來再說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拿著手機，站在校醫院門口，風從樓道里穿過來，吹著報告嘩嘩地響。
第七章
周末，我請了假，坐了四個多小時的客車，回了板石鎮。
舅媽在鎮口等我。
她見到我的第一眼，眼眶就紅了。
“怎么瘦了。”
“沒瘦。”
“瘦了。”她接過我的包，聲音有點啞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路上，我幾次想開口問她，但她一直沉默著，只是偶爾嘆氣，我最后也沒問。
到家的時候，天快黑了。
院子里很安靜。
福來從角落里竄出來，一下子把我頂在墻上，嗚嗚地叫。
“行了行了，下來。”我推著它，“重了。”
它乖乖退開，但尾巴搖個不停，圍著我轉圈。
我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