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女兒走了。才二十九歲,985本碩,上市藥企研發組長。大夫說她吞了過量的羥氯喹,藥是她確診紅斑狼瘡后攢的。我竟然不知道女兒得了紅斑狼瘡。
“媽,對不起,我得狼瘡兩年半了,不想讓你跟著操心。趙毅恒說我是個累贅,婆婆說我活該斷子絕孫。我撐不住了。”
二十九歲的985本碩上市藥企研發組長陳念,在手機備忘錄里留下這58個字的時候,臉上已經有了蝶形紅斑兩年半留下的痕跡。
急診室的燈還亮著。
我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著女兒的手機,指紋解鎖,屏幕上那條備忘錄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三點十七分。
我那時候在干什么?
在睡覺。
在離她四十分鐘車程的老房子里安安穩穩地睡覺。
“家屬?陳念的家屬?”
護士喊了第三遍我才反應過來。我跟著她走進去,白布蓋著我女兒。掀開一角,她的臉浮腫,蝶形紅斑從鼻梁蔓延到兩頰,比上次見面時嚴重得多。
上次見面是什么時候?
四十三天前。她來家里送水果,待了不到一小時,說公司有事先走了。
她穿了件高領,十月份的天。
我還問她熱不熱。
她說不熱。
“死因是急性羥氯喹中毒。”主治醫生對我說,“羥氯喹是治療系統性紅斑狼瘡的常用藥,正常劑量每天一到兩片,她體內的藥物濃度相當于一次性服用了至少六十片。”
“六十片攢多久?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。
“按每月處方量算,至少攢了四五個月。”
四五個月。
她計劃了四五個月。
我在那四五個月里給她打了多少次電話?她每次都說挺好的媽你別擔心。聲音和平時一樣。
我竟然信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我低頭看,是趙毅恒的微信。
“媽,我在外地出差,明天一早的飛機趕回來。”
出差。
我女兒死了。她老公在出差。
我把手機攥緊,指節發白。五十六年的人生里,我沒有恨過任何人。這一刻,我看著那條微信,胸口有一團東西壓下來,又燙又重。
我不知道它是什么。
后來我才知道,那是恨。
趙毅恒從機場直接來的殯儀館。
西裝,領帶,頭發梳得齊整。見到我第一句話是——
“媽,節哀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知道陳念得了紅斑狼瘡?”
他愣了一秒,然后點頭。
“知、知道。她不讓我告訴您。”
“什么時候確診的?”
“兩年……兩年多前。”
“她死之前你在哪?”
“出差。廣州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他的目光往左飄了一下。
五十六歲,我在紡織廠干了三十年,什么樣的**沒聽過。目光往左飄,是在編。
“出差做什么?”
“談業務。”
“什么業務?”
“媽,這個時候——”
“什么業務?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客戶對接,很常規的。”
走廊拐角,一個女人探了一下頭,又縮回去了。長發,紅指甲。趙毅恒的余光掃了那邊一下,臉上的表情沒變,但喉結動了。
我記住了。
婆婆孫桂芝比他晚到二十分鐘。六十歲,燙了頭發,進門就用手絹捂住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哭了大概三十秒。
手絹拿開,眼睛是干的。
“秀蘭啊,”她拉住我的手,“陳念這孩子怎么就想不開呢?年紀輕輕的……”
我把手抽回來。
“她備忘錄里寫了一句話:婆婆說她活該斷子絕孫。”
孫桂芝的臉一僵。
“什么備忘錄?我沒、我什么時候說過——”
“你說沒說過?”
“秀蘭,人都走了,你翻這些——”
“你說沒說過?”
安靜了五秒。
孫桂芝偏過頭看了趙毅恒一眼。
趙毅恒咳了一聲:“媽,您別激動——”
“我問的是她。”
孫桂芝把手絹攥成一團。
“我不過隨口說了一句……我也是著急,她嫁過來三年,肚子一點動靜沒有,后來又查出那個什么狼瘡,大夫說不建議懷孕——我也是替她急啊——”
“你急,所以你說她活該?”
“我沒、我說的是她命不好——”
“她命不好?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孫桂芝退了半步。
走廊那頭,趙毅恒的電話響了。他轉身接起來,壓著嗓子說了一句:“別打了,
小說簡介
網文大咖“作者8j08kt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女兒自殺留下58字遺書,字字泣血:媽,我撐不住了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,秀蘭趙毅恒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我女兒走了。才二十九歲,985本碩,上市藥企研發組長。大夫說她吞了過量的羥氯喹,藥是她確診紅斑狼瘡后攢的。我竟然不知道女兒得了紅斑狼瘡。“媽,對不起,我得狼瘡兩年半了,不想讓你跟著操心。趙毅恒說我是個累贅,婆婆說我活該斷子絕孫。我撐不住了。”二十九歲的985本碩上市藥企研發組長陳念,在手機備忘錄里留下這58個字的時候,臉上已經有了蝶形紅斑兩年半留下的痕跡。急診室的燈還亮著。我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著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