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
我的論文，導師壓了八年。
今天答辯，他叫來五個自己人，全票否決。
我笑了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格式化了那臺存著他全部“心血”的電腦。
你們說，一個連畢業證都拿不到的窮學生，怎么會讓一向體面的張大教授當場破防，甚至連院長都追著我打了十幾通電話呢？
第一章
“林刻同學，經過我們委員會的一致商議，你的論文……創新性不足，論證過程存在明顯瑕疵，數據支撐薄弱。我們認為，尚未達到碩士畢業水平。”
**臺上，那個頂著地中海發型的李教授，懶洋洋地舉起了否決的牌子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記悶錘，砸在安靜的答辯大廳里。
緊接著，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。
“否決。”
“否決。”
“否決。”
“否決。”
五塊紅色的牌子，整整齊齊地立在我的面前，像五面冰冷的墓碑。
我站在臺下，看著這滑稽的一幕，胸口那股憋了八年的惡氣，突然就散了。
我甚至有點想笑。
八年了。
整整八年。
從一個二十出頭、意氣風發的青年，到一個馬上三十，頭發都開始稀疏的“老賴”。
我的導師，**民教授，就坐在評委席的正中央。
他沒有舉牌，因為他不需要。
這五個評委，一個是他帶出來的博士，兩個是他的師弟，還有一個是他項目的合作方，最后一個，是他連襟的親哥哥。
整個答辯過程，從我上臺開始，總共用時不到十五分鐘。
我的PPT，他們甚至沒讓我翻到一半。
那個李教授，全程都在低頭刷著手機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而我的導師，**民，則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胸，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那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充滿了施舍般的悲憫，和一種貓捉老鼠的**。
他在告訴我：你的命運，就攥在我的手心里。我想讓你生，你就能生；我想讓你死，你就必須死。
過去八年，每一次我把修改了無數遍的論文交給他，他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，然后吐出那句我已經聽出繭子的話：
“唔，還差點意思，再改改。”
這一改，就是八年。
周圍的旁聽席上，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。
有同情，有幸災樂禍，有惋惜。
這些目光像無數根細小的針，扎在皮膚上。若是從前的我，此刻恐怕已經無地自容，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但今天，我沒有。
我抬起頭，迎向**民的目光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，眉頭微不**地皺了一下。
“林刻啊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終于開了金口，語氣里充滿了“為人師表”的痛心疾首，“不是老師說你，你看你，這都第幾年了？做學問，要沉得下心，不能急躁。這次不行，就回去再好好改改，把數據再夯實一下，啊？”
他又說出了那句咒語一樣的“再改改”。
我看著他虛偽的臉，看著他眼鏡片后那雙閃爍著算計的眼睛，一個在腦中盤旋了許久的念頭，終于徹底成型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了八年來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。
“好的，張老師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語氣無比順從。
“謝謝各位老師的指導，我回去一定好好修改。”
**民滿意地笑了，似乎很享受我這種“俯首稱臣”的態度。他揮了揮手，像打發一只**：“去吧去吧，別耽誤下一個同學。”
我轉身，卻沒有走**。
而是走到了我那臺連接著投影儀的，已經用了八年的舊筆記本電腦前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要收拾東西滾蛋。
**民甚至已經開始和旁邊的李教授談笑風生，準備迎接下一個他的“得意門生”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。
屏幕上，一個對話框彈了出來。
您確定要格式化驅動器 (D:) 嗎？警告：格式化將刪除該驅動器上的所有數據。
D盤，是我專門用來存放論文相關所有資料的地方。
八年的心血，無數個日夜的修改，數以萬計的實驗數據，上百篇參考文獻的筆記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在里面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，按下了“確定”。
屏幕上的進度條開始緩緩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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