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是興奮我在興奮什么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”。。，躺倒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腦子里那些碎片又開始拼圖，斷掉的線索像毒蛇一樣纏在一起，但我能摸到的只有幾個薄弱的節點：楚硯、U盤、夜宴、還有一個代號。。不是正常的睡著，是被那些記憶轟炸到意識斷片的。。他對著我笑，但嘴里**；他對我喊話，但聲音模糊；他伸手來抓我的手，冰涼得嚇我一跳，我醒了。，窗外的光線刺眼。，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握著手機——不是我的手機，是江恒那部。屏幕亮著，上面是一個地址，距離我住處七公里，在城南的老工業區。。，然后明白過來了。昨晚我做了一件事，但我完全不記得——我用江恒的記憶解鎖了他的手機，找到了U盤的位置。。，騎上電動車，帶著那個死人的手機和滿腦子不屬于我的記憶，一路向南。，廢棄的機械廠廠房。比我預想的還要破敗，鐵門銹得打不開，我繞到側面，從一個坍塌的圍墻缺口翻了進去。車間里全是灰塵和生銹的機器，光線從破屋頂的裂縫漏下來，像是一根根光柱子插在地面上。，在一臺廢棄的沖壓機底座下面找到一個鐵皮盒子。銹跡斑斑，但鎖扣是新的，用江恒身上的鑰匙就能打開。。黑色的，沒有任何標記。
我撿起來，手指碰到金屬接口的一瞬間，腦子里炸出一陣尖銳的耳鳴。
然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斷斷續續的。
“江恒……你把這個拿出去……就算我死了……也能讓姓楚的陪葬……”
聲音又沒了。我蹲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，耳鳴才消下去。
我把U盤揣進口袋，原路返回，騎電動車回了公寓。
插上電腦的時候我的手又開始抖了，不是恐慌，是興奮。我在興奮什么？我**是在興奮什么？
我按下回車。
U盤里的文件全部加載出來——名字、照片、賬戶流水、通話錄音、加密聊天記錄截圖。
三起**案。兩年時間，三個死者，全部是南城本地人，都是在“意外”中喪生。一個墜樓，一個車禍，一個溺亡。
但每一份的文件夾里都有一張解剖報告照片和一個錄音文件。錄音文件全是同一個男人的聲音，溫和、緩慢、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。
“死是一件很藝術的事情。每一次意外都是一件作品?！?br>“你不需要害怕，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獵殺?！?br>“我在你眼里看到過恐懼——只是你自己沒認出來?！?br>是楚硯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整夜，把三起案子的資料全部讀了至少三遍。每讀一遍，那些案件細節就像拼圖一樣在我腦子里自動組裝，形成了一條完整到可怕的時間線和邏輯鏈。
動機、手法、時間線、假身份、關聯人、資金流向。
江恒在臥底的幾年里，把楚硯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。他只差最后一步——抓住楚硯本人。但他沒來得及。
因為他暴露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。屏幕上最后一個視頻文件還沒有打開，文件名是一串數字，像是一個日期。
我點開。
畫面里是楚硯的臉，正對著鏡頭，**是一個你看不出是哪里的房間，白墻，沒有窗。
他微笑著，像是在對著一個老朋友聊天。
“阿恒，你藏得太深了。說實話，我都不太記得我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你了。可能是你每次加班的時候，總是在翻案卷而不是陪我喝酒。也可能是你每次在我面前笑的時候，眼里沒有半分笑意?！?br>“你是個好**。但我也是?！?br>他停頓了一下，笑容收了一點。
“你死得還不夠干凈?！?br>我猛地合上電腦，像被燙到了一樣。
后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，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。我坐在昏暗的房間里，只有電腦風扇在嗡嗡轉著，像是什么東西在等我說出答案。
我盯著合上的電腦屏幕，腦子里的江恒又說話了：
“你以為你能躲？”
不是他說出來的。是我想象他說的話。
但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我想象的，還是真實存在的。
窗外的天開始亮了。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逃出這座城市，還是應該把U盤交給警方。但我手上沾了江恒的血，就算那血不是我的罪，我也會被當成嫌疑人。
我閉上眼，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還有，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在門外。
有人來了。
韓霜攔下我的時候，我手里正拎著一袋豆漿和兩根油條。
那天早上六點半，我剛從出租屋出來，準備去早餐攤對付一頓。走到巷口拐角，一個穿黑色夾克的女人靠在墻上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眼睛直勾勾盯著我。
我第一反應是楚硯的人。
但不對——楚硯的人不會這么明目張膽，更不會穿這種廉價的**市場貨。而且她的站姿有問題，左腳微微前傾，重心壓在右腳上，這是長期配槍形成的習慣動作。**。
“顧淵？”她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確定，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南城刑偵支隊，韓霜。”她把證件亮了一下，我沒看清上面的照片，只看到了那個銀色的警徽。跟江恒記憶里的一模一樣。
“我不認識你?！蔽艺f完就想走，但她往前一步，正好擋在我和巷口之間。
“你認識江恒。”
這四個字像石頭一樣砸進我胃里。我沒有說話，只是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韓霜的年紀比我大幾歲，三十左右，臉上有熬夜加班留下的黑眼圈，眼睛很亮，像是能把人看穿的那種亮。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大概三秒鐘，然后說了一句話，讓我后背瞬間濕透。
“七月十一號凌晨，你在城北廢棄廠房待了二十七分鐘。”
我的大腦飛速運轉。她是調了周邊監控找到我的？還是現場留下的外賣箱讓我暴露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