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寒夜叩門雪粒子砸在宮墻琉璃瓦上,祁云闕握著朱批的手突然頓住。
御書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靴底碾碎薄冰的脆響,像極了三年前那個雪夜。
“陛下,賀將軍求見。”
燭火猛地晃了晃,祁云闕看著案頭尚未批復的密奏——北疆軍私囤糧草,主將賀星衍謀逆證據確鑿。
指尖掐進龍紋檀木的瞬間,雕花門“吱呀”洞開,寒風卷著雪沫撲進來,裹著那人身上經年不散的硝煙味。
賀星衍單膝跪地,玄色大氅上落滿霜花,劍眉下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:“臣連夜回朝,聽聞有人構陷北疆軍。”
他伸手入懷,祁云闕下意識攥緊袖中暗衛準備的毒酒,卻見賀星衍掏出的是枚染血的虎符。
“三日前,有人假扮北疆兵劫了**糧車。”
賀星衍聲音發沉,掌心的虎符在燭火下泛著冷光,“臣追至雁門關,只**半塊密信殘片。”
他抬頭時,睫毛上的雪水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,“上面寫著...‘除賀,祁無憂’。”
祁云闕喉間發緊。
三年前賀星衍主動請纓**,他親手斟的餞行酒里,也藏著同樣的念頭。
此刻看著那人發間新添的白發,想起密奏里“賀星衍手握十萬精兵,不臣之心昭然若揭”的字句,忽覺心口發疼。
“起來吧。”
祁云闕將毒酒盞推到案底,“朕乏了,明日再議。”
他不敢多看賀星衍腰間那柄自己親賜的龍淵劍,那劍曾斬過敵首,此刻卻懸在君臣之間,寒光粼粼。
賀星衍卻沒動,膝前積雪漸漸融化成水痕:“陛下可知,北疆的狼嚎聲里,總有人喊著您的名字?”
他聲音低得像在風雪里呢喃,“臣每次聽見,都恨不得...夠了!”
祁云闕猛地拍案,震得朱砂硯潑出紅痕,“賀將軍**勞苦,朕自會**行賞。
至于謀逆之說...”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“你先回府歇著。”
殿門再度合攏時,祁云闕盯著案上那半塊殘片,“祁無憂”三個字刺得眼眶生疼。
窗外風雪更急,恍惚間又回到少年時,賀星衍替他擋下刺客那一劍,溫熱的血濺在他明黃龍袍上,像極了此刻硯臺里未干的朱砂。
第二章 血詔迷局雪停后的第二日,祁云闕站在宣政殿龍椅前,看著階下跪著的****。
賀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