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心木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徐笑笑還跪在血泊里沒動。葉祠的手還保持著半抬的姿勢,指尖離她的腳踝只有寸許,像片被風吹落的枯葉。“天爺!這是咋了?”張嬸舉著燈籠的手在發抖,昏黃的光線下,那灘蔓延到槐樹根的血跡黑得發黏。,看見地上的**,倒吸口涼氣:“趕緊去報官!還有王大夫,快把王大夫請來!”,有人想把徐笑笑從地上拉起來,她卻像生了根似的,眼睛死死盯著葉祠胸前那半塊黑木牌。燈籠的光晃過木牌上的“鎖心”符號,讓她后頸突然一陣刺*,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。,指尖觸到皮膚時,竟摸到一道凸起的紋路——和木牌上的符號一模一樣。?。她想起三年前在破廟醒來時,后頸確實疼過一陣子,葉祠當時說是她摔暈時磕到了石頭。現在想來,那根本不是磕碰的痕跡。“笑笑姑娘,你沒事吧?”里正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帶著擔憂,“葉小子他……唉,怎么會遇上劫匪呢?”?。剛才那些黑影動作迅捷,刀法狠戾,根本不像普通劫匪。而且他們看葉祠的眼神,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憎恨,更像是……尋仇的。?他不是邊陲小鎮的孤女嗎?怎么會有仇家,還有那個叫他“主人”的銀發女人?,讓她喘不過氣。這時王大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,蹲下身探了探葉祠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,最終搖了搖頭:“沒氣了,胸口這刀正中心口,神仙難救。”。心口?可剛才那把刀明明刺在左胸,離心臟還有寸許距離。王大夫是鎮上最老的郎中,怎么會連心臟的位置都分不清?,卻看見王大夫悄悄朝她使了個眼色,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驚慌。緊接著,他用袖子蓋住葉祠胸前的傷口,聲音提高了些:“趕緊****吧,天熱,**放不得。”。
徐笑笑盯著王大夫顫抖的指尖,突然想起葉祠每天喝的藥都是找他抓的。那個銀發女人說的“鑰匙”,葉祠沒說完的“別相信……”,難道都和王大夫有關?
鄰居們七手八腳地準備抬葉祠的**,徐笑笑突然站起身:“等等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她走到葉祠身邊,蹲下身,假裝整理他散開的衣襟,指尖飛快地將那半塊黑木牌塞進自己的袖口。木牌觸手冰涼,邊緣的銀發絲蹭過手腕,帶來一陣奇異的麻*。
“我想再看看他。”她低著頭,聲音發啞,沒人看見她攥緊木牌的手在發抖。
鄰居們互相看了看,沒再堅持。里正嘆了口氣:“讓她再待會兒吧,畢竟是一起長大的情分。”
等人都退到院門口,徐笑笑才敢仔細看葉祠的臉。他的眼睛還睜著,瞳孔已經散了,可徐笑笑總覺得那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,像往常無數個夜晚那樣,安靜地守在窗外。
她突然想起昨天傍晚,葉祠蹲在灶房幫她剝栗子,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發梢,他抬頭沖她笑,眼里有細碎的光:“笑笑,等秋收了,我就帶你去州府看花燈好不好?”
當時她皺著眉躲開:“誰要跟你去。”
現在想來,那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動提“離開”,而她卻像往常一樣,用最傷人的話拒絕了。
喉嚨突然哽住,徐笑笑伸手想合上他的眼睛,指尖剛觸到他的睫毛,就看見他嘴角似乎動了動。
是錯覺嗎?
她湊近了些,鼻尖幾乎碰到他的臉頰。葉祠的皮膚已經開始變冷,可他的嘴唇確實微微張開了一條縫,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滾出來。
徐笑笑屏住呼吸,用指尖輕輕撬開他的嘴角。一枚圓滾滾的東西滾到她手心里,是顆深紫色的藥丸,表面泛著詭異的光澤,還帶著那股熟悉的藥香。
這是什么?
她正想把藥丸藏起來,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王大夫去而復返,手里拿著個布包,看見她手里的藥丸,臉色驟變:“那東西你不能碰!”
徐笑笑下意識地把藥丸攥緊,站起身后退半步:“這是什么?”
王大夫的目光在她手里的藥丸和葉祠的**之間來回轉,嘴唇哆嗦著,像是很害怕:“是……是毒藥!葉小子他……他早就想不開了!”
“你撒謊!”徐笑笑厲聲反駁,“他要是想死,剛才就不會跟那些人動手!”
王大夫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他突然上前一步想搶藥丸,徐笑笑側身躲開,袖口的黑木牌硌得小臂生疼。就在這時,院墻上突然傳來瓦片松動的聲音,一道銀光像閃電似的落下,直撲王大夫!
是那個銀發女人!
她不知什么時候又回來了,手里握著把泛著藍光的短匕,刀尖直指王大夫的后心。王大夫嚇得癱坐在地上,短匕擦著他的頭皮釘進旁邊的土墻里,濺起的火星落在徐笑笑手背上,燙得她一哆嗦。
“你是誰?!”徐笑笑后退到葉祠**旁,攥著藥丸的手在發抖。
銀發女人沒看她,眼睛死死盯著王大夫,聲音像淬了冰:“把‘活引’交出來。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活引!”王大夫抱著頭尖叫,“是葉祠逼我做的!他說要是我不照做,就把我女兒扔進亂葬崗喂‘鱗蛇’!”
鱗蛇?是剛才在亂葬崗看見的那些綠光點嗎?
徐笑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向銀發女人,發現她的脖頸處有幾片細密的銀色鱗片,在燈籠光下泛著冷光——原來她不是穿了銀色衣裙,那些鱗片就是她的皮膚!
“主人的‘鎖心木’呢?”銀發女人突然轉向徐笑笑,眼神銳利如刀,“是不是在你身上?”
徐笑笑下意識地捂住袖口。原來那半塊黑木牌叫鎖心木。
“交出來。”銀發女人上前一步,指尖突然長出半寸長的銀甲,“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。”
就在這時,地上的葉祠突然咳嗽了一聲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徐笑笑低頭看去,只見葉祠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,原本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,正盯著她手里的藥丸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發出極輕的氣音:“吃……下去……”
“你沒死?!”徐笑笑驚得差點把藥丸掉在地上。
王大夫也瞪大了眼睛,像是見了鬼:“不可能!我明明看見刀刺進去了……”
銀發女人卻像是松了口氣,臉上的戾氣散去不少,對著葉祠的方向微微躬身:“主人,屬下護駕來遲。”
葉祠沒理她,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徐笑笑,眼神急切:“快……吃下去……”
徐笑笑看著手里的深紫色藥丸,又看看葉祠胸前還在滲血的傷口,心里亂成一團麻。這藥丸到底是什么?葉祠為什么沒死?王大夫說的活引和鱗蛇又是什么?
院門外突然傳來馬蹄聲,還有官差的呵斥聲。銀發女人臉色一變:“官差來了,主人,我們得走了!”
葉祠沒動,眼睛還盯著徐笑笑。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臉色也越來越白,像是隨時都會再次失去意識。
徐笑笑咬了咬牙。不管這藥丸是什么,葉祠總不會害她。她抬手把藥丸扔進嘴里,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去,瞬間流遍四肢百骸。后頸的刺*突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**感,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皮膚下游走。
葉祠看見她吞下藥丸,終于松了口氣,眼睛慢慢閉上。銀發女人上前一步,想把他扶起來,卻被徐笑笑攔住:“等等!”
她蹲下身,飛快地解下葉祠腰間的玉佩——那是塊普通的和田玉,她以前總笑話這玉佩太俗氣。玉佩背面刻著個小小的“祠”字,她用指尖摩挲著那個字,突然想起葉祠說過,這是**娘留給他的唯一念想。
“我跟你們一起走。”徐笑笑站起身,把玉佩塞進懷里,“我有話要問他。”
銀發女人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抓緊我。”
她的手抓住徐笑笑的胳膊時,徐笑笑才發現那些銀色鱗片摸起來像冰涼的金屬。銀發女人另一只手抱起葉祠,縱身一躍,竟帶著兩個人輕松地翻過高高的院墻,落在外面的小巷里。
官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銀發女人抱著葉祠在巷子里穿梭,速度快得像一陣風。徐笑笑被她拽著,腳幾乎沾不到地面,只能看見兩側的房屋飛速后退,像被打翻的水墨畫。
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青瓦土墻的老宅子,月光下,王大夫正被官差押著往外走,他回頭看了眼院墻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。
而在葉祠胸前那灘未干的血跡里,不知何時多了幾片銀色的鱗片,正隨著夜風輕輕顫動,像極了徐笑笑帆布鞋上那個被葉祠問過的小勾子。
她突然想起自己剛穿來時,葉祠蹲在破廟門檻上,看她的眼神怯生生的,像只被雨淋濕的貓。那時他懷里抱著個布包,里面露出半片銀色的東西,她當時以為是塊碎鏡子。
現在想來,那大概是片鱗。
銀發女人突然拐進一條黑漆漆的巷子,巷子盡頭是口枯井。她抱著葉祠跳了下去,徐笑笑來不及反應,也跟著墜入黑暗。下落的瞬間,她聽見葉祠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笑笑,這次……別再跑了。”
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穿越了時光的疲憊。
井底沒有水,只有一條幽深的通道,墻壁上刻滿了和鎖心木上一樣的符號。銀發女人點亮墻壁上的油燈,昏黃的光線下,徐笑笑看見通道兩側的石壁上,嵌著無數個小小的木盒,每個木盒里都裝著半塊黑色的木牌,和她手里的鎖心木一模一樣。
而在最深處的石壁上,掛著一件銀色的衣服,上面綴滿了巴掌大的鱗片,在燈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。
銀發女人抱著葉祠走到那件衣服前,突然跪倒在地:“主人,‘鱗衣’找到了。”
葉祠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落在那件銀鱗衣上,又轉向徐笑笑,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,有痛苦,有愧疚,還有一絲……徐笑笑看不懂的、近乎絕望的溫柔。
“笑笑,”他輕聲說,“其實你不是意外穿來的。”
徐笑笑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你是‘活引’。”葉祠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是我……把你找來的。”
通道入口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,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,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詭異。徐笑笑看著葉祠蒼白的臉,突然覺得后頸的印記又開始發燙,這次不再是**,而是像有火在燒。
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,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淡紅色的紋路,和鎖心木上的符號、后頸的印記,一模一樣。
而那件掛在石壁上的銀鱗衣,突然無風自動,鱗片摩擦的聲音像無數只蟲在爬,聽得人頭皮發麻.
小說簡介
小說《縈枝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時敘清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葉祠徐笑笑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青瓦下的陰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指腹被磨得通紅。她仰頭看了眼三丈高的院墻,墻頭上新生的狗尾草正隨著晚風輕輕搖晃,像極了葉祠總愛落在她發間的那只手——輕得讓人發毛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。“笑笑,梯子。”,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潤。可徐笑笑每次聽見這聲音,后頸的汗毛就忍不住直豎。她低頭往下看,十七歲的少年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手里舉著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