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時間眨眼而過。
我和許先生的戲已經演到末尾。
透過門縫，我看到許先生用指尖溫柔地**觸碰著江栩寧面頰：“寧寧，一切都過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也是被人利用，所以無論你之前做過什么……我都可以不計較。”
“以后，你好好做我的許**，也還是能站在你喜歡的舞臺上閃閃發光。”
許先生的面容在黑夜里看著有些扭曲。
而江栩寧則是不甘地別過臉：“誰要用你的臭錢？”
我在心底嘖了一聲她的愚蠢。
她真的是個傻白甜，眼看這個時候依舊在意氣用事。
甚至還在問許先生：“阿軒呢？你將阿軒怎么樣了？”
“那個小**敢利用你、蠱惑你的那一刻，就該死了。”這一刻，沉下來的不僅有許先生的語調。
還有我的心。
黎軒，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聽人提起過了。
像是封鎖在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他是我關于青蔥記憶最美好的回憶，是我生命里曾經最亮眼的曙光。
高中，他幫我打跑了那些嘲弄的聲音。
他用零花錢，讓我上了母親舍不得的藝考課程。
后來我被母親強行送進廠里，再見面是三年前。
他穿著警服，請求我幫他一個忙……
我垂下眉宇認真回憶著有關黎軒的所有。
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，就被許先生叫到眼前：“還是你比較乖，你來教一下寧寧。”
“什么叫識時務？”
許先生喜歡江栩寧，所以要把她馴化成懂事的妻子。
當我被和江栩寧關在一間房里，被她一雙憤怒的眼睛盯住質問時：“你為什么要把我的計劃告訴姓許的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會害死一個多好的人？”
我知道。
我還知道，江栩寧聯合黎軒。
就是想將許先生這棵盤踞城市陰影處多年的巨樹，一網打盡。
“哪怕我不告訴許先生，你們也一樣不會成功。”我平靜地陳述事實。
江栩寧罵了我整整三天。
從小家境優渥的大小姐，即使罵人也說不出更難聽的話。
她只是一遍遍向我質問：“黎軒怎么會喜歡**這樣自甘墮落的人這么多年？”
“他從來不信**，可聽說千佛山的平安符可以保人平安后，把你的照片一放就是十年……”
我沒有回答。
只在江栩寧聲嘶力竭的第三天，忍著心頭的鈍痛。
看著許先生手下疲憊懈怠后，替江栩寧打開了那扇被鑰匙封鎖的門：“走。”
“黎軒被關在負二樓的水牢，想突圍救他……今晚八點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我把江栩寧一把推出去，就像沒看到她眼底的驚駭。
臨近八點。
我望著墻上鐘表，親手為自己斟了杯紅酒。
默數三、二、一……
跟在許先生身邊的三年時間，我對他某些習慣幾乎了如指掌。
他是一個對時間管理嚴苛到極致的人，就連在床上運動都要精確到秒。
當他推開門走進時，并來只是冷冽的眉宇驀然沉黑：“寧寧人呢？”
“我放她走了。”我晃蕩著紅酒杯，第一次沒在他上來的那刻就立馬上前迎接。
目光卻不偏不倚地迎著許先生沉黑眉宇。
“你找死？”他掐向我脖頸的力道，比以往任何失控時候都更重。
我從金框眼鏡下，看清了倒映出來的我的青紫面孔。
隨即，在唇角扯出了一抹笑：“許先生，您要不看看這些，再決定要不要殺我？”
四周投影儀的光幕蹭亮。
是我這三年來，所有成果。
人口販賣的產業鏈、****的船只等等。
都是許先生名下產業！
“我如果死了，這些證據會在明早八點定時發送到互聯網。”
“所以您確定，還要殺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