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錦意，今天是你的生日。”

我差點忘了。

他帶我去了一家很貴的餐廳，點了滿滿一桌子菜，我以為他終于想通了，想重新開始。

吃到一半，他忽然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
“錦意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”

“我生日。”

“還有呢？”

我搖頭。
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，推到桌子對面。

照片上是一個墓碑。

顧念念的墓碑。

“去年今天，念念**了。”

我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
“她說她這輩子最失敗的事，就是活在你的陰影里。

你永遠是第一，她永遠是廢物。

你考清華，她連二本都考不上。

你進投行，她只能當主播賣貨。”

“姜錦意，你滿意了嗎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后腦勺忽然一陣劇痛。

幾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男人把我按在椅子上。

陸時硯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讓我脊背發涼。

“念念生前最喜歡吃這些東西。

她說吃甜食會讓人開心。”

“今天我替你點了二百人份。

你吃完，我就原諒你。”

他開始往我嘴里塞東西。

芒果綿綿冰，焦糖奶凍，煉乳小饅頭。

全都是顧念念喜歡的。

我掙扎，我尖叫，我求饒。

餐廳里沒有一個人幫我，后來我才知道，整個餐廳都被他包下來了。

我的胃被撐破的那一刻，最后看到的，是陸時硯笑著的臉。

他說：“下去陪念念吧。”

然后，我就重生了。

“姜錦意，你在發什么呆？”

同桌推了我一下，我回過神來。

***，物理老師在講最后一道壓軸題，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，看起來像是天書。

但在我眼里，這些題我前世已經做過無數遍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，提筆開始寫。

筆尖落在紙上的瞬間，所有的知識點像潮水一樣涌回來。

這些題對我來說，就像小學算術。

我用了十五分鐘做完剩下的半張卷子，然后翻開筆記本，開始寫一個名單。

陸時硯。

顧念念。

班主任老周。

還有幾個關鍵人物的名字。

前世，陸時硯最終考了672分，被清華錄取，但他為了顧念念放棄了。

顧念念考了300分，然后復讀，再考332分，再復讀，最后出國讀了個野雞大學。
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給他們擦**。

顧念念想當勇敢的小羊？

行！

讓她當！

我要親眼看看，沒有我幫她收拾爛攤子，這只勇敢的小羊能在高考的草原上跑多遠。

下午自習課，顧念念又蹦蹦跳跳地跑過來。

“錦意姐！

這道題我不會做，你給我講講好不好？”

她手里拿著一張數學卷子，上面用熒光筆畫滿了重點符號。

我掃了一眼，是數列題，基礎中的基礎。

前世，我會耐著性子給她講，一遍不懂講兩遍，兩遍不懂講三遍。

講到最后我自己都快崩潰了，她還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然后**的時候繼續錯。

“我不會。”

我說。

顧念念愣住了。

大概她從來沒想過，我會拒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