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坊門前，一腳踏碎青云城的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“借遍”東市、打斷黑虎幫打手的消息，在青云城傳瘋了。，街頭巷尾，人人都在議論。“聽說了么？林家那個爛賭鬼，成修士了！真的假的？就林閑那德行？千真萬確！東市周管事親眼所見，隔空一掌，把人打飛三丈遠！我的老天爺……那以后這青云城，不得橫著走？橫著走？你想多了。黑虎幫虎爺可也是修士，煉氣三層！林閑再厲害，能比虎爺強？就是，打幾個凡人算什么本事？有膽去賭坊找虎爺啊！”，虎爺聽著手下的匯報，臉色越來越沉。“隔空傷人……真是修士。”他喃喃道，手里的鐵核桃轉得飛快。“虎爺，咱們怎么辦？”刀疤臉兩條胳膊還吊著，哭喪著臉，“那林閑放話，利息他會還，但要等他兒子欠筆大的……這、這不明擺著要跟咱們對著干么？”，眼神陰晴不定。，這事出乎他意料。但煉氣一層而已，他還不放在眼里。可這人的行事作風，太邪性。，還專挑硬的茬子惹。
想干什么？
立威？還是……
“他兒子最近在干什么？”虎爺忽然問。
“在家練拳，沒出門。”手下回道，“林家那破院子，成天砰砰響，好像在打木樁。”
“練拳……”虎爺瞇起眼，“他想把他兒子也培養成修士？”
“可、可那小子才十三歲，能成什么氣候？”
“十三歲……”虎爺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，忽然笑了，“去，把消息散出去。就說我虎爺在賭坊擺酒，請林道友前來一敘。他要是不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冷下來。
“就把他兒子偷學《鍛體訣》的事，報到城主府。”
手下臉色一變：“虎爺，這……”
《鍛體訣》是青云城基礎煉體功法，只有登記在冊的武館、家族才能傳授。私自偷學，按律當斬。
“去辦。”虎爺擺手。
手下不敢多言，躬身退下。
刀疤臉小心翼翼問：“虎爺，您真要跟林閑撕破臉？”
“撕破臉？”虎爺冷笑，“他也配？我只是讓他知道，在青云城，是龍得盤著，是虎得臥著。一個剛入門的散修，也敢跟我叫板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向城南的方向。
“我要讓他明白，修士和修士之間，也有高低。”
林家小院。
林天正在打木樁。
拳頭砸在包了粗麻的木樁上，砰砰作響。他光著膀子，身上全是汗，皮膚泛著紅。但眼睛很亮，每一拳都用盡全力。
七天，鍛體三層。
這個速度，放在青云城任何一家武館，都算天才。
但林天知道，這還不夠。
爹是修士，一拳能打飛七八個壯漢。他還差得遠。
“嘭！”
又一拳砸在木樁上，麻布破裂，木屑飛濺。
林天喘著氣停下，抹了把汗。低頭看拳頭，指節上全是繭，還有幾處破皮滲血。
不疼。
比起以前餓肚子、被人追著打的日子，這點疼算什么。
“歇會兒。”
林閑從屋里出來，扔給他一條布巾，又遞了碗水。
林天接過，咕咚咕咚喝完，一抹嘴。
“爹，我什么時候能像你一樣？”
“像我一樣？”林閑挑眉，“哪樣？”
“就、就隔空**。”
“想學？”
“嗯！”
林閑笑了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那得先煉氣。煉氣，得引氣入體。引氣入體，得有靈氣。青云城靈氣稀薄，靠打坐修煉，沒個三五年別想入門。”
林天眼神暗了暗。
“不過，”林閑話鋒一轉，“還有一種辦法。”
“什么辦法？”
“借。”林閑說，“借別人的靈氣，化為己用。”
林天愣了：“靈氣也能借？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林閑看著他，“肉能借，米能借，錢能借，靈氣自然也能借。只要對方‘愿意’給。”
林天似懂非懂。
“那、那誰會愿意……”
“會有的。”林閑拍拍他肩膀，“快了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被敲響了。
這次是敲，不是砸。
林天起身去開門。門外站著個青衣小廝，遞上一張燙金請帖。
“林爺，我家虎爺在賭坊擺酒，請您前去一敘。”小廝恭恭敬敬。
林閑沒接，靠在門框上，懶洋洋地問：“只請我？”
“虎爺說了，林小公子若是有空，也可一同前往。”
“哦。”林閑點點頭，伸手接過請帖，看都沒看，隨手一扔。
請帖飄進院子，落在水缸里，濕透了。
小廝臉色一變：“林爺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回去告訴你家虎爺。”林閑說，“想請我喝酒，自己來。讓我上門？他不配。”
小廝臉都白了，想說什么，但看著林閑那雙平靜的眼睛，話又咽了回去。他躬身行了一禮，轉身匆匆走了。
林天關上門，有些擔憂：“爹，這樣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不會什么？”林閑轉身往屋里走，“他敢來，我就敢接。不敢來，就別擺譜。”
林天跟進去，小聲說：“可我聽說，虎爺是煉氣三層……”
“三層而已。”林閑擺擺手，坐到桌邊，倒了碗涼水，“兒子，記住。修為是修為，戰力是戰力。三層打一層，按理說是碾壓。但前提是，那一層得是正常的修士。”
“爹你不是正常的修士？”
“我？”林閑喝了口水，笑了，“我欠的債，比別人多。”
林天沒聽懂，但沒再問。
傍晚，飯菜上桌。豬肉燉白菜，紅燒魚，白米飯。林天吃得滿嘴流油，林閑也吃了兩碗。
剛放下筷子，院門又響了。
這次，是踹。
“砰！”
門板直接飛了進來，砸在院子里，塵土飛揚。
七八個漢子涌進來，個個拎著刀，眼神兇狠。為首的是個***，臉上有道疤從額頭劃到下巴，猙獰可怖。
“林閑！”***喝道，“虎爺請你，是給你臉！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林天嚇得筷子掉在桌上。
林閑慢條斯理擦了擦嘴，站起身，走到門口。
“門，誰踹的？”
“我踹的！”***昂著頭，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“服。”林閑點點頭，走到飛進來的門板前，彎腰，撿起。
門板是實木的，很沉。他單手拎著，走到***面前。
“賠錢。”
“賠**——”***話沒說完。
林閑掄起門板，照著他臉就拍了下去。
“啪！”
像拍**。
***整個人被拍飛出去，撞在院墻上，磚石簌簌往下掉。他癱在地上，滿臉是血，門牙掉了兩顆，話都說不出來。
剩下那些漢子都傻了。
“一起上！”有人吼了一聲。
七八個人拎著刀沖上來。
林閑沒動，就站在那兒，等他們沖到跟前，才抬手。
一拳。
最近那個漢子倒飛出去，胸口塌下去一塊。
一腳。
第二個漢子膝蓋反折，跪在地上慘叫。
再一拳。
第三個漢子鼻梁塌了，滿臉開花。
像砍瓜切菜。
七八個持刀漢子，不到十個呼吸，全躺地上了。斷胳膊斷腿，哀嚎一片。
林閑甩了甩手上的血，走到***面前，蹲下。
“門，多少錢？”
***滿臉血，眼神驚恐，說不出話。
“算了。”林閑站起身，“回去告訴虎爺，門錢，算我兒子欠他的。加上之前的利息，一共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五百兩吧。”
***眼一翻，暈了過去。
林閑拍拍手，轉身回屋。路過林天時，揉了揉他腦袋。
“看見沒？這就叫欠債。”
林天呆呆點頭。
林閑走到桌邊，繼續喝水。外面那些哀嚎聲，他像沒聽見。
過了一會兒，那些漢子互相攙扶著爬起來，拖著昏死的***，連滾爬爬跑了。
院門沒了，夜風灌進來，有點冷。
林天去把門板拖回來，勉強靠墻上。門軸壞了，關不嚴，歪歪斜斜的。
“爹，他們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。”林閑放下碗，“所以明天，你得跟我去趟賭坊。”
“去賭坊？”
“嗯。”林閑笑了笑，“收債。”
第二天，賭坊門口。
人山人海。
虎爺要請林閑喝酒的消息，昨晚就傳遍了青云城。今天一大早，賭坊門口就圍滿了人，都想看看這場“龍爭虎斗”。
“林閑真敢來？”
“廢話，不來等死？虎爺都放話了，他要是不來，就報官抓他兒子！”
“嘖嘖，這下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我看未必，林閑可是修士……”
“修士怎么了？虎爺也是！而且三層打一層，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誰贏！”
議論聲嗡嗡作響。
日上三竿，賭坊門開了。
虎爺走出來，身后跟著二十多個打手，個個精悍。他今天穿了身錦袍，手里盤著鐵核桃，往門口太師椅上一坐，氣場十足。
“虎爺，林閑會來么？”手下小聲問。
“會。”虎爺瞇著眼，“他要是不來，以后在青云城就別想抬頭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外傳來騷動。
“讓讓！都讓讓！”
人群分開一條道。
林閑帶著林天，慢悠悠走過來。
他還是那身灰布衣，頭發隨便扎著，兩手空空。林天跟在他身后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來了！”
“真來了！”
“嘶……就兩個人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還指望他帶一支軍隊？”
人群沸騰了。
虎爺抬眼，看向林閑，眼神銳利。
林閑走到賭坊門前十步外，停下。
兩人對視。
空氣，瞬間凝固。
“林道友，好膽色。”虎爺開口，聲音洪亮。
“虎爺，好排場。”林閑笑了笑。
“請。”虎爺抬手，指了指賭坊大門。
“不急。”林閑沒動，“先算筆賬。”
“賬？”
“嗯。”林閑從懷里摸出張紙，抖開，“昨天，你手下踹壞我家門，打翻我家桌子，嚇著我兒子。醫藥費，精神損失費，誤工費……加起來，五百兩。加上之前那筆利息，一共六百兩。虎爺，現金還是銀票？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上門討債，討到黑虎幫頭上？
還六百兩？
虎爺臉皮抽搐，手里的鐵核桃“嘎吱”一聲，捏出裂痕。
“林閑，”他聲音冷下來，“我給你臉，你別不要臉。”
“臉？”林閑挑眉，“虎爺，你這臉值幾個錢？要不這樣，你跪下磕三個頭，這六百兩，我免了。如何？”
“找死！”
虎爺猛地起身，身上錦袍無風自動。煉氣三層的氣勢轟然爆發，周圍的人被震得連連后退。
“林閑！你真以為成了修士，就能在我面前囂張？”虎爺一步踏出，地面磚石開裂，“今天，我就讓你知道，什么叫天高地厚！”
他抬手，一掌拍出。
掌風呼嘯，帶著灼熱的氣浪，直奔林閑面門。
煉氣三層，靈力外放。
這一掌，能開碑裂石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林閑沒動。
等掌風到了面前，他才抬手，輕輕一抓。
“噗。”
掌風，散了。
像吹滅一盞燈。
虎爺臉色一變。
“就這？”林閑甩了甩手，像撣灰。
“你——”虎爺又驚又怒，雙掌齊出，掌影翻飛，帶著熾熱的靈力，籠罩林閑全身。
林閑還是沒動。
等掌影到了跟前，他才抬起腳，往前一踏。
“轟！”
地面劇震。
以他腳掌為中心，青石板寸寸龜裂，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。一股無形的氣浪轟然炸開，虎爺的掌影瞬間潰散。
虎爺悶哼一聲，連退三步，嘴角溢出血絲。
全場嘩然。
“一腳……踏裂了地面？”
“我的天，這得多大力氣？”
“虎爺受傷了？”
“怎么可能！三層打一層，受傷的應該是林閑才對！”
虎爺穩住身形，臉色鐵青。他死死盯著林閑，眼神里全是驚駭。
剛才那一腳，不是靈力。
是純粹的力量。
可什么力量，能強到這種地步？
“你……到底什么修為？”虎爺咬牙問。
“你猜。”林閑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虎爺卻像被山撞了，又退三步，臉色更白。
“六百兩。”林閑伸出手，“給錢，我走人。不給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賭坊的招牌。
“我拆了你這賭坊。”
虎爺臉色變幻，拳頭捏得嘎嘣響。他想拼命，但剛才那一腳，讓他心里發毛。
這林閑，絕對不止煉氣一層！
“好……”虎爺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，“我給。”
他一揮手，手下慌忙跑進去，不一會兒端出個托盤，上面是六錠銀元寶，每錠一百兩。
林閑拿起一錠，掂了掂，滿意點頭。
“虎爺爽快。”他把銀子揣進懷里，轉身，拍了拍林天肩膀，“兒子，走了。”
林天如夢初醒，連忙跟上。
父子倆轉身，在無數道震驚、畏懼、不可思議的目光中，大搖大擺離開。
直到他們走遠，賭坊門口才炸開鍋。
“給了？虎爺真給了？”
“六百兩！就這么給了？”
“我的老天爺……林閑這是要上天啊！”
虎爺站在原地，看著林閑遠去的背影，眼神陰毒得像毒蛇。
“去，”他低聲對身邊人說，“告訴陳家，就說青云城出了個煉體流的怪胎，力氣大得邪門，疑似有上古煉體術傳承。”
手下臉色一變：“虎爺，您是想……”
“借刀**。”虎爺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冷笑，“陳家那位大少爺，不是正缺一門煉體功法么？”
他看向林閑消失的方向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林閑，你真以為，六百兩這么好拿？”
“我要讓你連本帶利，吐出來！”
遠處，林閑掂了掂懷里的銀子，笑了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里喚。
宿主請講
“陳家，有煉氣六層吧？”
是。陳家家主陳雄，煉氣六層
“煉氣六層……”林閑瞇了瞇眼，“應該，挺能欠債的吧？”
他看向林天。
“兒子，想不想去陳家……借點東西？”
林天抬頭，看著**那雙發亮的眼睛，重重點頭。
“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