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里的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。,萬里無云。,午時陽氣最足,適合開鏡。,打著小呼嚕。林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了,坐在餐桌旁,手指在桌面虛劃著,一遍又一遍,像在練字。,洗漱,做早飯。煎蛋的滋啦聲把胡小翠吵醒了,她**眼睛坐起來,第一句話是:“幾點了?九點半。那還早。”她倒頭又躺下,三秒后彈起來,“不對!得準備準備!午時開鏡,得凈手、焚香、擺供品……寶,你家有香嗎?蚊香行嗎?”,然后從她那個百寶箱似的行李箱里又翻出個木盒子,里面整整齊齊碼著線香、香插,還有一小包香灰。“專業,懂嗎?”她得意地挑眉。。,謝必安來了。他今天難得沒穿那身黑白配,換了件淺灰色的薄毛衣配黑色休閑褲,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——如果不看他那張過分蒼白的臉和周身散發的寒意的話。“午飯吃了?”他站在門口問。“還沒,準備做完事再吃。”我側身讓他進來。,遞給我。我接過,打開一看,是幾個還熱乎的包子,豆漿,還有一份小米粥。
“路過買的。”他語氣平淡,“午時施法需要體力,空腹不好。”
胡小翠從衛生間探出頭,嘴里還叼著牙刷,含糊不清地說:“謝領導挺貼心啊。”
謝必安沒理她,徑直走到客廳,看了眼茶幾上胡小翠擺出來的陣仗——香爐、蠟燭、供品、銅鏡,一應俱全。
他拿起那面古銅鏡,指尖在鏡面輕輕拂過,“胡家的老物件,有年頭了。”
“我三太爺傳下來的。”胡小翠漱完口出來,擦著嘴,“不過只能用一次,用完就廢了。謝領導,一會兒施法,需要我輔助不?”
“不用。陽氣充足的環境下,尋蹤鏡會自動顯影,我只需用靈力激活并維持通道。”謝必安放下鏡子,“但需要有人**,防止顯影過程中有外邪干擾。”
“我來我來!”胡小翠舉手,“我布個簡易的隔絕陣,保證連只**都飛不進來!”
謝必安點頭,看向我:“你準備好了嗎?”
我深吸一口氣:“準備好了。”
其實沒有。心里亂糟糟的,既期待看到兇手的樣子,又害怕看到之后還是找不到人,更怕看到什么更殘酷的真相。
但該面對的,總得面對。
十一點半,我們開始準備。
胡小翠在客廳四角貼上黃符,又在門口和窗邊撒了圈香灰,算是簡易結界。謝必安將銅鏡放在茶幾正中央,正對401的方向。我在他對面盤腿坐下,林婉飄在我身邊,手指緊緊攥著衣角,靈體波動得厲害。
“別緊張。”我小聲對她說,“今天一定能看到。”
林婉點點頭,但身體還在輕顫。
十一點五十,謝必安點燃三炷香,**香爐。青煙裊裊升起,在空氣中盤旋不散。
午時,日正當中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,恰好照在銅鏡上。古舊的鏡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就是現在。”謝必安低聲道。
他雙手結印,指尖凝聚出一縷銀白靈力,輕輕點在鏡面中心。
鏡面像水面一樣泛起漣漪。
陽光、靈力、銅鏡本身的靈氣,三者交匯,鏡中開始浮現模糊的光影。起初只是一團混沌的色塊,逐漸凝聚,勾勒出熟悉的場景——
是這棟樓的樓道。402門口。
畫面像老舊的監控錄像,帶著噪點,顏色也偏暗。但能看清,一個年輕女孩背著包走出402,是林婉。她穿著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,手里還拿著本書,看樣子是要出門。
她鎖好門,轉身往樓梯口走。
走到401門口時,那扇門突然開了。
一只手伸出來,抓住了林婉的胳膊。
林婉嚇了一跳,回頭。401門里站著個男人,高個子,戴著頂深藍色的棒球帽,帽檐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他穿著件灰色的夾克,手里拿著個——花盆?
是個不大的陶瓷花盆,里面種著綠蘿。
男人說了句什么,聽不見聲音,但看口型像是在問“能不能幫忙看看這花怎么了”。林婉似乎有些猶豫,但最后還是點點頭,湊近去看花盆。
就在這時,男人突然舉起花盆,狠狠朝林婉頭上砸去!
“啊——!”林婉在我身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,靈體劇烈震蕩。
鏡中畫面里,林婉倒了下去,書掉在地上。男人快速蹲下,探了探她的鼻息,然后把她拖進了401。門關上。
畫面跳轉。
變成401室內的景象。客廳很亂,堆著紙箱和雜物。男人把昏迷的林婉拖到客廳中央,然后從臥室里又拿出幾個同樣的花盆,摞在一起,搬到窗邊。
他打開窗戶,探出身往下看了看——四樓,樓下是水泥地。
然后他回到林婉身邊,把她扶起來,拖到窗邊,將她的上半身推出窗外,手松開。
畫面在這一刻定格。
我們看清了他的臉。
在他松手、林婉身體墜下的瞬間,他抬了下頭,帽檐上抬,露出了整張臉。
三十歲左右,長相普通,扔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種。但左邊眉骨上方,有一道淺淺的舊疤,像是被什么劃傷過。
最醒目的是,他左邊眉毛正中,有一顆明顯的黑痣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這顆黑痣……昨晚在追魂術看到的畫面里,那個從面具人手里接過布妖旅行袋的年輕男人,左眉也有顆黑痣。
是同一個人。
鏡中畫面開始破碎,像打碎的玻璃,一片片剝落。銅鏡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,光澤迅速暗淡下去,最后變成一塊毫無靈氣的普通銅片。
“鏡子……廢了。”胡小翠小聲說。
沒人說話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香爐里的煙還在緩緩上升。
林婉飄在那里,低著頭,長發遮住了臉。我看不見她的表情,但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、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和怨恨。
原來,她不是意外。
是被**。
偽裝成意外墜樓的**。
謝必安第一個打破沉默。他收起結印的手,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,但眼神很冷。
“左眉有黑痣,和昨晚追魂術看到的是同一人。”他說,“煉魂宗的接頭人,也是殺害林婉的兇手。”
“他為什么……”我喉嚨發干,“為什么要殺林婉?”
“不知道。”謝必安看向林婉,“你還記得,之前見過這個人嗎?或者,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?”
林婉慢慢抬起頭。
她的臉比平時更模糊,靈體邊緣在輕微地潰散。她在茶幾上,用手指一筆一劃地寫:
“見過幾次。他住對門,偶爾在樓道遇到,會點頭。但沒說過話。”
“他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不知道。他白天很少出門,晚上……有時候會帶人回來。男男**都有,很吵。”
“帶人回來?”胡小翠皺眉,“聚眾**?還是搞**?”
林婉搖頭,繼續寫:“有一次,我出門倒垃圾,他門沒關嚴,我看見里面……客廳墻上貼著很多黃紙,畫著奇怪的圖案。桌上擺著香爐,還有……骷髏頭。”
邪修。
這個詞同時浮現在我們腦海里。
“所以,他殺你,可能不是因為私仇,而是因為你撞破了他的秘密?”我問。
林婉沉默了很久,寫:“我不知道。那天,我只是出門去圖書館……他叫我,說花有問題,讓我幫忙看看。我走過去,然后……”
她寫不下去了。靈體又開始劇烈波動。
謝必安伸手,一縷銀白靈力流出,溫和地包裹住她,讓她穩定下來。
“他的樣子記住了。”謝必安說,“左眉黑痣,眉骨有疤,三十歲左右。有這些特征,地府的生死簿能查到。”
“查到之后呢?”我問。
“如果他還活著,通知陽間警方,以**罪追捕。如果他已經死了……”謝必安頓了頓,“就用地府的法子解決。”
“地府的法子是什么?”
“抓回來,下油鍋,上刀山,剝皮抽筋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謝必安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。
我打了個寒顫。
但看看林婉,又覺得,那個人活該。
“那現在……”胡小翠看了眼時間,“快一點了。咱們先吃飯?包子都要涼了。”
我這才想起謝必安買的早飯。確實餓了,但看著那些包子,又有點沒胃口。
謝必安拿起個包子,遞給我:“吃。吃完才有力氣查。”
我接過,咬了一口,白菜豬肉餡,還熱著。
林婉靜靜飄在一旁,看著我們吃。胡小翠給她也“供”了個包子——放在小碟子里,插了根香,說這樣鬼也能“吃”到味兒。
吃到一半,我手機響了。是刀疤強。
“喂,強哥?”
“小祝,你們那邊怎么樣了?鏡子用了沒?”刀疤強的聲音聽著有點喘,**音很雜,像在室外。
“用了。看到了,兇手左眉有黑痣,和昨晚追魂術看到的是同一個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后罵了句臟話。
“**,果然是一伙的。”刀疤強壓低聲音,“聽著,我現在在老糧油廠這邊盯著,剛看見有兩個人鬼鬼祟祟進去了,其中一個……左眉好像就有顆痣。”
我手一抖,包子差點掉了。
“您確定?”
“離得遠,看不清臉,但身形和昨晚追魂術里看到的差不多。”刀疤強說,“你們現在能過來不?謝必安在不在?”
“在。”
“叫他聽電話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謝必安。他接過,聽了幾句,然后說:“知道了,馬上到。您別輕舉妄動,等我們。”
掛了電話,謝必安看向我:“刀疤強在老糧油廠發現了疑似兇手的人。我和他需要過去盯梢。你和胡小翠留在這里,保護林婉,順便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畫符。越多越好。今晚可能需要用。”
“我也想去。”我站起來。
“你去干什么?送菜?”謝必安毫不客氣,“你陽氣旺,對邪修來說是大補,去了只會打草驚蛇。老實待著,畫符,這是正事。”
我還想爭辯,胡小翠拉了我一把。
“寶,聽領導的。你去了確實危險,而且林婉這邊也需要人守著。”她沖我使眼色,“畫符我能教你,咱們抓緊時間,多畫點,也是幫忙。”
我看看謝必安,又看看林婉,最后咬牙點頭:“行。那你們……小心點。”
“嗯。”謝必安起身,走到門口,又回頭看了我一眼,“鎖好門,別給陌生人開。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門關上,屋里一下子空了不少。
胡小翠拍拍我肩膀:“別擔心,謝領導厲害著呢,加上城隍爺,倆地府***,還能讓幾個邪修給欺負了?”
我嗯了一聲,但心里還是不安。
左眉有黑痣的人,是殺害林婉的兇手,也是煉魂宗的接頭人。現在他出現在老糧油廠,說明煉魂宗在那里的活動很頻繁。
而謝必安和刀疤強要去盯梢,萬一被發現了……
“別想了,干活。”胡小翠把一沓黃符紙和朱砂擺在茶幾上,“來,姐教你畫符。先從最簡單的‘鎮宅安家符’開始,這個你最合適,用你的陽氣畫,效果翻倍。”
我甩甩頭,把雜念壓下去,坐到茶幾前。
林婉也飄過來,坐在旁邊,安靜地看著。
胡小翠先示范了一遍:手持毛筆,蘸飽朱砂,屏氣凝神,筆走龍蛇。一道復雜的符咒在黃紙上成型,最后一筆落下時,符紙表面閃過一絲微不**的金光。
“成了。”她放下筆,“該你了。記住,畫符的時候,心里要想著符的用處,把意念灌注進去。你陽氣旺,可以試著引一絲陽氣到筆尖——就一絲,別多了,多了符紙承受不住會自燃。”
我接過筆,手有點抖。
鋪開一張新的黃符紙,回想胡小翠剛才的筆順,然后落筆。
第一筆,歪了。
“沒事,再來。”胡小翠又遞給我一張。
第二張,中間斷墨了。
第三張,畫到一半,筆尖的朱砂突然“嗤”一聲冒起青煙,符紙燒了個洞。
“……”胡小翠沉默了兩秒,“寶,你剛才是不是沒控制住,陽氣漏多了?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啊……”我委屈,“我就想著要畫好……”
“放輕松,別那么用力。”胡小翠拍拍我的背,“你就當是小學描紅,慢慢來。來,跟著我念:心神合一,氣貫筆尖,符成法現,諸邪退散——”
我跟著念,手下筆。
這一次,順暢多了。雖然線條還是有點抖,但至少完整地畫完了一張符。最后一筆落下時,符紙表面“嗡”地泛起一層極淡的金紅色光暈,持續了兩秒才消散。
“成了!”胡小翠拍手,“雖然丑了點,但靈光很足!可以可以,有天賦!”
我拿起那張符,左看右看。確實丑,跟胡小翠畫的那張比起來,像小學生和書法家的區別。但拿在手里,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、蓬勃的力量在里面流轉。
“這張符,貼門口,一般小鬼不敢靠近。”胡小翠說,“繼續,多畫幾張。‘驅邪符’、‘護身符’、‘破煞符’,我都教你。”
一下午,我就坐在茶幾前,跟黃符紙和朱砂較勁。畫廢了十幾張,成功畫出來八張。成功率低,但胡小翠說,我畫的每一張成功符,效力都抵得上普通道士畫的三張。
“你這陽氣,簡直是**。”她嘖嘖稱奇,“要不是你八字太硬,我都想勸你入我出馬仙一脈了,絕對能成一代宗師。”
我笑笑,沒接話。手里這張是“護身符”,準備畫完了給謝必安——雖然他可能不需要,但……帶著總沒壞處。
林婉一直安靜地陪著。偶爾我畫累了,抬頭看她,她就對我輕輕笑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很模糊,但能看出里面的感激。
快到傍晚的時候,我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謝必安發來的微信:“有進展。目標人物進入老糧油廠3號倉庫,一小時后還沒出來。刀疤強潛入查看,發現倉庫地下有密室,疑似煉魂宗據點。我們在外圍監視,等增援。你那邊如何?”
我打字回復:“畫了八張符,丑但有用。你們注意安全。”
他回:“嗯。晚上可能不回去,鎖好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放下手機,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,心里那點不安又浮了上來。
老糧油廠,地下密室,煉魂宗據點。
謝必安和刀疤強只有兩個人,對方至少三個,還可能更多。
萬一……
“寶,你看這個。”胡小翠突然叫我。
我回過神,看向她。她手里拿著我剛畫廢的一張符——那符畫到一半,朱砂線突然扭曲,形成了一個很古怪的圖案,像只眼睛。
“這啥?”我湊過去看。
“不知道,但你畫的時候,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?”胡小翠皺眉,“符箁一道,心念會影響結果。你這張符,帶著很強的‘窺探’和‘警示’意味。”
我想了想。畫這張符的時候,我好像確實在擔心謝必安他們,腦子里想著老糧油廠的事。
“這符……有用嗎?”
“不知道,從來沒見過這種。”胡小翠把符紙翻來覆去地看,“但既然成了,就有它的道理。你收好,說不定哪天能用上。”
我接過那張“怪符”,疊好,塞進隨身的小布袋里。
天徹底黑了。
我和胡小翠簡單煮了面條當晚飯。林婉坐在旁邊,看著我們吃。屋里很安靜,只有吸溜面條的聲音。
吃到一半,燈突然閃了一下。
不是電壓不穩那種閃,是很明顯的、有節奏的閃爍:一下,兩下,三下,然后徹底滅了。
“停電了?”胡小翠放下筷子。
窗外,對面樓的燈還亮著。只有我們這棟樓,不,只有我們這戶,黑了。
“不是停電。”我站起來,摸黑走到窗邊,往下看。
樓下的路燈亮著,小區其他住戶的窗戶也透出光。只有402,一片漆黑。
“是沖我們來的。”胡小翠的聲音冷下來。她已經摸出了雷擊木和那串五帝錢,站在客廳中央,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林婉飄到我身邊,靈體發出微弱的白光,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。她在空中快速寫字:“有東西……進來了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
“不知道……很冷……很兇……”
話音未落,衛生間里傳來“咚”一聲悶響,像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。
然后,是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音。
嘩啦啦的水流聲,在寂靜的黑暗里格外刺耳。但那水聲很快變得粘稠,咕嘟咕嘟,像在冒泡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胡小翠握緊雷擊木,朝衛生間走去。
“小心點。”我緊跟在她身后,手里攥著剛畫好的“驅邪符”。
衛生間的門虛掩著,里面一片漆黑。胡小翠用腳輕輕把門踢開,手電筒光照進去——
洗手池的水龍頭大開著,流出的不是水,是暗紅色的、粘稠的液體。液體已經漫出洗手池,流到地上,積了一小灘。
而鏡子里面,映出的不是我們的倒影。
是一個背對著我們的人影。穿著黑袍,戴著慘白的面具。
面具人緩緩轉過身。
鏡中的面具沒有五官,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。但那眼眶“看”向我們時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后腦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胡小翠啐了一口,舉起雷擊木,朝鏡子砸去!
雷擊木砸在鏡面上,卻沒有破碎。鏡面像水面一樣蕩開漣漪,面具人的影像扭曲、消散。但下一秒,洗手池里的血水突然暴漲,像有生命一樣涌出,朝我們卷來!
“退!”胡小翠拉著我往后跳。
血水撲了個空,落在地上,發出“嗤嗤”的腐蝕聲,地板被蝕出一個個小坑。
“這不是鬼,是咒術!”胡小翠臉色難看,“有人遠程施咒,借這里的陰氣和水源作媒介,想搞我們!”
“怎么辦?”
“破了他的媒介就行!”胡小翠從包里掏出個瓷瓶,拔開塞子,把里面的粉末朝血水撒去——是雄雞血粉。
粉末落在血水上,頓時冒起白煙,血水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洗手池。但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,更多的血水涌出來。
“關不掉!”我沖過去擰水龍頭,紋絲不動。而且觸手冰涼刺骨,像握著一塊冰。
“用符!”胡小翠喊。
我立刻掏出一張“驅邪符”,啪地貼在水龍頭上。
符紙金光一閃,水龍頭猛地一震,流出的血水變回了清水。但只持續了兩秒,符紙“嗤”一聲自燃,化為灰燼。血水又涌了出來。
“你陽氣太重,符的效力太猛,媒介承受不住!”胡小翠急道,“得用溫和點的法子——林婉!你能控水嗎?”
一直飄在旁邊的林婉愣了一下,然后點頭。她飄到洗手池前,伸出手,虛按在血水上方。
靈體的陰寒之氣散發出來,血水的流動速度明顯變慢,表面開始凝結出冰霜。
“好!凍住它!”胡小翠又撒出一把雄雞血粉。
血水在陰氣和血粉的雙重作用下,終于停止了流動,在水池里凝結成一坨暗紅色的冰。
水龍頭,也終于停了。
屋里重新安靜下來。只有我們三個的喘息聲。
燈,啪一聲,又亮了。
來電了。
“結、結束了?”我喘著氣問。
“暫時。”胡小翠走到洗手池邊,看著那坨血冰,臉色凝重,“但施咒的人知道我們在這兒了。剛才的咒術,不只是攻擊,也是在‘標記’。”
“標記?”
“就像狗**圈地盤。”胡小翠說得粗俗,“他在我們這兒留了印記,以后隨時能再找上門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看向我。
“而且,這咒術的主要目標,好像是你。”
我一愣:“我?”
“血水最開始是朝你卷的,只是我擋在前面,它才轉向。”胡小翠說,“寶,你被盯上了。那個煉魂宗的邪修,八成是看**這身陽氣了。”
我后背發涼。
這時,手機又震了。是謝必安。
我趕緊接起來:“喂?”
“你們那邊是不是出事了?”謝必安的聲音很急,**有風聲,像是在快速移動。
“剛有人用咒術襲擊我們,借衛生間的水龍頭搞出血水,被我們解決了。但胡小翠說,我被‘標記’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,然后謝必安說:“待在屋里,別出去。我和刀疤強馬上回來。老糧油廠這邊……是個陷阱。他們故意暴露據點,是為了調虎離山,目標是你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我握著手機,看向胡小翠,又看向林婉。
“調虎離山……”我重復這個詞,“所以,殺林婉的兇手,煉魂宗的接頭人,還有今晚施咒的人……可能都是同一個人。或者,是一伙的。”
“而且他們現在,要來找你了。”胡小翠握緊雷擊木,眼神兇起來,“沒事,寶,有姐在。管他什么邪修,敢來,姐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林婉也飄到我身邊,雖然靈體還在輕顫,但眼神很堅定。她在空中寫:
“我會保護你。”
我看著她們,心里那股慌亂,突然就平息了。
“嗯。”我點頭,從布袋里掏出剩下的符,分給胡小翠幾張,自己也攥緊。
“那就,等著他們來。”
窗外,夜色如墨。
遠處,隱約傳來警笛聲,由遠及近。
但我知道,**來了也沒用。
有些仗,只能我們自己打。
小說簡介
現代言情《我的陽氣可治鬼,了解一下?》,講述主角林婉祝福星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快樂的小小熊貓們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這房便宜得我有點害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能把人鼻子凍掉。,腦子里只有這個念頭。風像刀子似的往羽絨服里鉆,她縮了縮脖子,看了眼手機導航——幸福家園小區3號樓402,月租八百,押一付一。,基本上只能租到廁所。“姑娘,看房啊?”,裹著軍大衣,嘴里呵出白氣。他上下打量祝福星,眼神有點飄忽。“是,王哥對吧?”祝福星把凍僵的手揣進口袋,“微信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