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睡個好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他早就適應了現實里的生活，取代了我的位置，甚至可能已經控制了整個項目。我出來，他不可能不知道。他一定在找我?！保肫鹉菞l“今晚睡個好覺”的微信，想起今天早上張正堯坐在會議室里開會的樣子——那個是哪一個？是眼前這個，還是另一個？“那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怎么證明你是真的？”，眼神里有點無奈：“我證明不了。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——0721，是你進入系統的時間，也是你的編號。那個文件夾，是我讓人放你電腦上的。因為我需要你記住，需要你幫我。幫你什么？幫我回到系統里。”張正堯說，“只有再進去一次，找到那個年輕的我，把意識換回來，這一切才能結束。不然，他會一直控制著項目，用系統入侵更多人的意識，最后——我不敢想最后會變成什么樣。”，問了一個問題：“為什么是我？”：“因為你懶。啥？慵懶型人格，系統無法強制復制。因為程序沒法模擬‘不想動’的狀態。你是唯一一個，能在兩個世界同時保持清醒的人?！睆堈龍蚺牧伺乃绨颍皠e的人進去，要么被抹除記憶，要么被替換意識。只有你，進去還能帶著記憶出來。因為你在里面躺平了，系統拿你沒辦法?！?。，吹得他眼睛發酸。他揉了揉眼，問：“什么時候進去？”：“今晚。凌晨兩點，測試區。我會在那兒等你。”，沒再說什么。，各回各的工位。邵文希坐回椅子上，盯著電腦屏幕發呆。周凱又湊過來，問他又去哪兒了。他隨口說去天臺透氣。
周凱壓低聲音：“對了，跟你說個事。我剛才去行政那邊蓋章，看見張正堯也在那兒，跟行政小姑娘要天臺的鑰匙。小姑娘說鑰匙一直在他那兒，他還來要什么？”
邵文希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剛才上天臺的時候，門是開著的。張正堯說他在那兒等他。
可如果鑰匙一直在張正堯那兒，那剛才在天臺上等他的那個人，是怎么上去的？
邵文希坐在工位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周凱剛才那幾句話，跟特么一顆**似的，直接把他腦子炸成了一鍋粥。鑰匙一直在張正堯那兒——那剛才天臺上那個，是哪個張正堯？年輕那個，還是年長那個？不對，年輕那個應該在系統里，年長那個說自己是剛爬出來的——可他如果是年長那個，鑰匙的事他應該知道啊，他怎么會先上去等著？
除非——除非他根本不是年長那個。
邵文希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想起剛才在天臺上，那人說的那些話：什么三年前被困系統，什么年輕版的跑出來取代他，什么需要邵文希幫忙回去把意識換回來——聽著都挺像那么回事?？扇f一，萬一那是另一個坑呢？
他掏出手機，翻出張正堯的微信頭像，盯著看了半天。頭像還是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，跟公司群里一樣。他又點進聊天記錄，往上翻，翻到昨天晚上那兩條“今晚睡個好覺”。
兩條消息，隔了三十五分鐘。同一個人發的，同一句話。
可如果發消息的是那個“年輕版”，那今天在天臺上跟他說話的又是誰？
邵文希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。他索性把手機扣桌上，閉上眼睛，讓自己放空。
旁邊周凱還在那兒叨叨：“哎你說老張是不是精神**??？平時那么兇，今天開會的時候還沖我笑了下，笑得我毛骨悚然的，跟特么看見鬼似的?！?br>邵文希沒搭腔，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：周凱說的“今天開會的時候”，是今天早上八點那個會。那時候張正堯坐在主位上，給他們講KPI——那是哪個張正堯？
他睜開眼，問周凱：“今天早上開會，老張穿的什么衣服？”
周凱愣了一下：“??？就……就平時那樣啊，白襯衫黑褲子，外面套件灰夾克。怎么了？”
邵文希沒說話。今天早上那個，穿的是白襯衫灰夾克。剛才天臺上那個，穿的也是白襯衫灰夾克——一模一樣。這沒法區分。
他又問：“那你之前說，在行政那邊看見老張，是什么時候？”
周凱想了想：“大概……一點多吧。我剛吃完飯回來，想去行政那邊領個筆記本，就看見他在那兒跟小姑娘說話。”
邵文?？戳搜蹠r間——現在下午三點二十。一點多到三點多，中間兩個多小時。夠他從行政那邊走到天臺了。夠他上去等著了。
可如果那個在行政要鑰匙的是“年輕版”，那在天臺上等他的又是誰？
不對，順序反了：如果鑰匙一直在張正堯手里，那去行政要鑰匙的，應該不是張正堯本人——或者說，不是“那個手里有鑰匙”的張正堯?？芍軇P看見的，分明是張正堯的臉，穿白襯衫灰夾克，跟今天早上開會那個一模一樣。
那只能說明一件事：有兩個張正堯，都穿著同樣的衣服，都在公司里活動，其中一個不知道自己手里有鑰匙，所以去行政那邊問；另一個知道鑰匙在哪兒，所以直接上了天臺，開了門等著。
邵文希覺得這事兒越來越詭異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腦子里把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事捋了一遍——測試艙里看見年輕版張正堯，出來之后假裝不記得，回家發現電腦上多了個文件夾，晚上收到兩條“今晚睡個好覺”，今天早上開會，散會后被叫住，天臺談話，周凱說看見另一個人在行政那邊——
等等。
周凱說看見老張在行政那邊，是什么時候？一點多。
天臺談話是什么時候？三點整。
中間隔了差不多兩個小時。這兩個小時里，那個“去行政要鑰匙”的張正堯在哪兒？那個“在天臺等他”的張正堯又在哪兒？
如果去行政的是“年輕版”，那他為什么要去要鑰匙？他是想上天臺，但發現自己上不去——說明他手里沒有鑰匙?？设€匙在誰手里？在“年長版”手里？如果“年長版”真是剛從系統里爬出來的那個，他手里怎么會有鑰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