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您的妻子和親生兒女？”
對面的律師神色凝重地確認：“周先生，他們很有可能會因此判刑，甚至毀掉一輩子的職業(yè)生涯。您真的……確定嗎？”
周書源聲音沙啞：“確定。”
走出事務(wù)所，周書源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。
他去了曾經(jīng)打工的罐頭廠舊址，那里早就變成了高聳入云的寫字樓。
他也去了當年送林清舒出國的車站，那里現(xiàn)在修了一個巨大的噴泉廣場。
他站在噴泉邊，看著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。
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老了，老得像被時間拋下了。
他一直停留在三十年前的那個午后，而無論是林清舒，還是兒女，早就往前走了。
“快看，就是那個老**！”
一陣叫囂聲傳來，幾個滿臉正義感的大學生圍了上來。
“你就是那個強行占有林教授，還想毀掉江教授前途的家暴男？”
為首的男生滿臉鄙夷，“活了一輩子，怎么能這么不要臉？你簡直是男人的恥辱！”
周書源怔了怔，看著這些被林清舒蒙蔽的年輕人：“那是造謠，我已經(jīng)提**訟了，請讓開。”
“**？你女兒都出來指證你了，你還在那死**嘴硬！”
一個男生嗤笑一聲，猛地伸手推搡他的肩膀。
周書源本就腰傷未愈，被這一推，直接栽進了身后的噴泉池里。
“撲通！”
冰涼的水瞬間灌入鼻腔，直到意識快要模糊，他才被路過的保安救起。
也許是看他太慘，林清舒趕到時，臉上閃過一絲擔憂。
周書源用盡全身力氣，指了指那群學生：“報警，他們推我……”
林清舒扶著他的手猛地一頓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臉色發(fā)白的學生，又看了看那些舉著的手機。
她低聲開口：“書源，這些孩子都是江函哲的學生，他們也只是為了替老師鳴不平才一時沖動。”
“如果報警鬧大了，江函哲他受不了這種刺激。”
周書源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，“林清舒，我差點淹死，你卻在擔心江函哲的名聲？”
林清舒眉宇間染上幾分不耐煩：“但你這不是沒事嗎？！”
“書源，聽話，不然再鬧下去，網(wǎng)友只會說你為老不尊，故意碰瓷！”
聽到這暗藏威脅的話，周書源心底最后的一絲眷戀，也徹底灰飛煙滅。
像看出了他的絕望，林清舒安慰他，“別怕，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的，我都會處理好。”
是啊，她是處理得很好。
半小時后，周書源還沒到家，網(wǎng)絡(luò)上再次掀起了巨浪。
一段經(jīng)過剪輯的視頻沖上熱搜。
“***周書源碰瓷大學生，疑似**博取同情！”
視頻里，周書源順勢往水池里一倒，像極了專業(yè)的碰瓷。
緊接著，女兒周曉雅轉(zhuǎn)發(fā)了視頻，配文字字誅心：
“爸，就算您再不滿媽和江叔的情誼，也不該用假裝**這種下作的手段去威脅幾個無辜的孩子。”
“我以你為恥，你簡直不配做我的父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