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。
“這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,想解釋,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女配快說啊!別讓她們顛倒黑白!
李嬸子其實知道點內情,但她不敢得罪周家!
這村里誰不知道女配被當牛馬使喚!
我深吸一口氣,看著李嬸子:“嬸子,您知道的,這些年我……“
話還沒說完,養母突然提高了嗓門:“你還有臉說!翠芳是我親生的,我疼她怎么了?你一個外人,還想跟親生女兒搶?”
李嬸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她看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。
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希望——李嬸子一直對我挺好的,她會幫我說話的吧?
但下一秒,養母惡狠狠地瞪了李嬸子一眼。
李嬸子渾身一抖,低下頭,小聲說:“我還有事,先回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心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哎,李嬸子不敢惹周家。
周大貴是族長的侄子,誰敢得罪他。
女配現在孤立無援了。
我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肉里。
3
夜里,我躺在柴房的鋪上,怎么都睡不著。
外面的風吹得窗戶紙嘩嘩響,我蓋著薄被子,凍得直哆嗦。
這柴房是三年前周翠芳回來后,養父母讓我搬過來的。
他們說,正房要留給翠芳住。
我沒吭聲,收拾了鋪蓋就搬了出來。
那時候我想,翠芳是親生女兒,住正房是應該的。
我一個外人,有地方睡就行了。
可現在想想……
我閉上眼睛,腦子里全是這三十年的畫面。
二十歲那年,養母說:”以后你就是我們周家的女兒了,好好干活,我們不會虧待你。“
我信了。
每天天不亮,我就爬起來生火做飯,煮一大鍋粥,自己喝稀的,把稠的留給養父母。
喂豬、喂雞、下地干活,一天到晚沒停過。
晚上還要紡線,一紡就是大半夜,養母坐在旁邊盯著,說:”多紡點,拿去賣了能換錢。“
我紡了,錢也賣了,但一文都沒到我手里。
養母說:”都給你存著呢,以后當嫁妝。“
我又信了。
后來我學會了做針線活,幫村里人縫補衣裳、做鞋底,一文兩文地攢。
每次賺了錢,養母都伸手要:”拿來,我給你存著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