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！
我手一抖，差點把旁邊的水杯碰倒。
然后是墻角那臺搖頭風扇，發出有氣無力的、帶著金屬摩擦音的“**”：累了……真的轉不動了……軸承生銹了……為什么還不讓我退休……
還有我手里這個馬克杯，一股細微的、冰冷的“漠然”感：裝過咖啡，裝過茶，裝過白開水，偶爾還被用來泡面。工具罷了，用完就洗，洗了再用。毫無意義。
我僵在椅子上，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被顛覆了世界觀的驚悚和……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這些東西，真的在“說話”？
感知到宿主‘世界觀動搖’、‘混雜性興奮’，情緒值+15。不錯，比前幾任強點，至少沒暈過去。小萬的聲音帶著點滿意的味道，現在，發布首個新手引導任務：前往‘清河古玩街’，尋找并接觸‘強烈哀傷情緒源’。任務獎勵：解鎖基礎情緒值兌換列表。失敗懲罰：無。但建議你去，那里可能有你感興趣的東西，比如……能換錢的信息。
錢。
這個字像一根針，刺破了我所有的恍惚和震驚。
我看了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，凌晨三點二十。又看了眼待提交的*UG報告文檔。李峰那句“優化人員結構”在耳邊回響。
“古玩街……現在去？”我啞著嗓子問。
情緒波動不分晝夜。哀傷尤其喜歡在寂靜時彌漫。當然，去不去隨你。本終端只提供建議，不干涉宿主（過于愚蠢的）自由意志。
我關掉電腦，屏幕暗下去的瞬間，我似乎又“聽”到它松了口氣般的“嘆息”。站起身，腿有點麻。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沉睡的辦公室。
那些電腦、桌椅、打印機、綠植……此刻在我感知里，不再是無生命的靜物。它們散發著極其微弱、但確實存在的“情緒”場，像一層層幾乎看不見的漣漪。
這個世界，好像突然活了。
走出公司大樓，凌晨的冷風一吹，腦子清醒了不少。我打了輛車，報出“清河古玩街”的地名。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，沒多問。
路上，小萬安靜得出奇，只有面板在視野角落里微微發光。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