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檢察官拿到的版本里，這一段被剪掉了。他們只提供了4:30之后的片段，那時繩子已經磨損了。”

我拿起截圖，仔細看。監控左上角有時間和日期水印，確實與事故日期吻合。但截圖很模糊，水印可以偽造。

“如果這是真的，你應該在法庭上提交，而不是給我看。”我把照片推回去。

“我試過。”他苦笑，“檢察官說這是偽造的，說水印格式不對。我的律師——上一個律師——說陪審團看不懂技術細節，只會看到我‘試圖篡改證據’。他說，最好的策略是認罪，爭取輕判。”

“明智的建議。”

“也許吧。”柯林斯慢慢把兩張照片收回去，動作很輕，像在收殮什么珍貴的東西。“但您知道嗎，律師先生，有些事實，不在紙上，不在監控里。它在人心里。喬伊那孩子，上腳手架前，檢查過安全繩。他是我最好的工人，細心，負責。繩子是被人后來割的，就在4:15到4:30之間。有人進了工地，做了手腳，然后離開。”

“證據呢？”

“沒有。”他站起身，拿起那份認罪協議，看也沒看，簽了名。“就像您說的，情感不能改變事實。沒有證據的事實，不算事實。”

他把簽好的文件推給我。在起身離開前，他停了一下，手放在門把手上，沒有回頭。

“您有孩子嗎，律師先生？”

“這與案件無關。”

“我想也是。”他拉開門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但我聽清了：“希望您永遠不會明白，有些賬單，是錢付不清的。”

門關上了。

我坐在那里，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協議。勝利，干凈利落。但心里某個地方，那兩張照片在晃動——蒼白的產婦，連著管子的嬰兒，還有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。

***。我對自己說。他們總想用情感對抗規則，卻不知道規則本身就是鐵做的。

我把柯林斯的檔案合上，放在“已結案”那一摞。那摞很高，幾乎要碰到桌邊的臺燈。每個文件夾里，都是一個被規則碾過的人。

***，***。

下午1:47，間隙

距離下一個客戶還有十三分鐘。我走到窗邊，俯瞰這座城市。四月午后的陽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