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這張臉是沈家的驕傲;父親死了之后,這張臉就成了她的催命符。
趙玄度不是第一個對她心懷不軌的人,也不會是最后一個。
但她隱約感覺到,趙玄度和之前那些人都不同。之前那些人是狼,是狐貍,是鬣狗,想要的是她的美貌和沈家殘存的名望。
而趙玄度不一樣,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像是…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,沈驚鴻自己都覺得荒謬。趙玄度是趙府的長公子,父親是當朝太尉,母親出身瑯琊王氏,他要什么有什么,怎么可能像溺水的人?
但她就是有這種感覺。
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當天夜里,沈驚鴻沒有喝那碗藥。她把藥倒進了窗外的花圃里,看著那些黑色的汁液滲入泥土,心里默數著日子。
今天是三月初七,距離趙玄度第一次送藥已經過了六十二天。她算了算自己偷偷倒掉的藥,一共是十九碗。
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。
第二天一早,沈驚鴻做了一個決定。她換了身素凈的衣服,把頭發簡單挽了個髻,帶上父親留下的一把短刀,從將軍府的后門溜了出去。
長安城的清晨很安靜,街上有零星的早點攤子,賣胡餅的突厥老頭扯著嗓子吆喝。沈驚鴻低著頭走得很快,穿過三條街,拐進一條窄巷子,在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。
這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她抬手敲門,三長兩短。
門開了一條縫,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。門里的人看了她一眼,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把門打開了。
“沈家丫頭,你怎么來了?”
開門的是個老尼姑,法號靜緣,是城外靜慈庵的住持。沈驚鴻的母親生前與她是至交,臨終前托付她照看女兒。
靜緣是個有本事的人,不僅精通佛法,還懂得易容改裝的方術,當年沈驚鴻的母親就是靠她的手段躲過了好幾次追殺。
“師太,我要出家。”沈驚鴻說得干脆利落。
靜緣看了她很久,嘆了口氣。“進來吧。”
沈驚鴻跟著靜緣穿過庭院,走進一間禪房。房間里供著一尊觀音像,檀香的味道讓人莫名安心。靜緣讓她坐下,給她倒了杯茶,然后坐在對面,
小說簡介
長篇現代言情《金絲籠與銅雀臺》,男女主角沈驚鴻沈崇遠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念安晨希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建安十七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。沈驚鴻記得那一天,城外的桃花開了第一朵,花瓣上還沾著薄霜。她坐在將軍府后院的石階上,手里捏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,信封上寫著“長安”兩個字,墨跡已經洇開了邊。她十八歲,是鎮北將軍沈崇遠的獨女。三年前父親戰死涼州,母親跟著去了,偌大的將軍府只剩下她和幾個老仆。朝廷念及沈家世代忠烈,給了她一個縣主的虛銜,每月撥些銀米,不至于讓她餓死。但也不會讓她好過。“縣主,該喝藥了。”老嬤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