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唯一的數字ID。第八百一十三個。虹橋邊。
AI卡住了。不是死機，是模型在同一個像素區域反復運算，像一根指針被什么東西吸住了。陳墨把那個區域的圖像放大。虹橋南堍，人群密集處，一個道士。青灰色道袍，手持拂塵，面朝汴河方向，側臉隱在袍帽的陰影里。張擇端畫了八百一十四個人物，這一個是最不起眼的之一。畫幅上他占據的空間不到指甲蓋大小。
但AI在他身上識別出了異常。陳墨把模型檢測報告投射到主屏幕上，一行紅色警告信息：
“檢測到隱藏數據層。加密等級：未知。密鑰類型：非現代編碼體系。疑似——宋代數字編碼。”
林語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“什么叫‘宋代數字編碼’？”
陳墨沒有回答。他把那個道士的圖像放大到像素級，然后啟動了AI的“超分辨率重建”功能。模型開始逐層推測畫作表面之下可能隱藏的細節。第一層，正常畫跡。第二層，正常畫跡。第三層——在顏料層與絹本底材之間，出現了極細微的、規則排列的刻痕。
不是筆觸，不是絹絲紋理，是一組人工刻畫的痕跡。由細小的點和短線組成，排列方式呈現出高度有序的結構。陳墨把刻痕提取出來，轉換成灰度圖。那些點和短線在灰度圖里連成了七個漢字——
“開封府。秘閣。天樞。”
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。夏小滿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：“‘秘閣’是北宋皇家藏書樓，端拱元年，公元988年，宋太宗趙光義在崇文院**建的。收藏的是三館真本秘籍、書畫珍品，普通人根本進不去。‘天樞’……”她飛快地敲了一陣鍵盤，“《宋史·天文志》記載，元祐年間，蘇頌在水運儀象臺的頂層渾儀中，設置了一個名為‘天樞’的定向裝置，用于校準渾儀與北極星的相對位置。但正史沒有記載它的具**置。”
何知遠推了一下眼鏡。“更關鍵的問題是——這七個字是怎么出現在《清明上河圖》的顏料層下面的？張擇端畫這幅畫的時間是北宋政和年間，公元1111年到1120年之間。蘇頌的水運儀象臺建成于元祐七年，公元1092年。沈括的《夢溪筆談》成書于元祐年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