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，疏影橫斜，暗香浮動。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小徑，遠處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飛檐。空氣清冷，帶著初春的寒意和梅花的冷香。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修長、白皙、骨節(jié)分明，指腹有薄薄的繭，是常年握刀的手。身上穿著一襲白色長衫，腰間懸著一只酒葫蘆。
我變成了李尋歡。
準確地說，我的意識占據(jù)了李尋歡的身體。
“系統(tǒng)提示：宿主已進入多情劍客無情劍世界，當前時間節(jié)點——李尋歡剛剛將林詩音讓與龍嘯云后第三年。林詩音已嫁為人婦，心如死灰。李尋歡浪跡江湖，借酒消愁。第一目標人物：林詩音。當前所在位置：山西太原，龍府后花園梅林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三年前，李尋歡親手把自己最愛的女人推給了結(jié)拜大哥龍嘯云，理由是他看出龍嘯云對林詩音一見鐘情，相思成疾，若不遂其心愿恐怕性命不保。于是他故意流連青樓，讓林詩音對他死心，然后遠走關(guān)外。他以為這是義氣，是成全，是大丈夫所為。可他沒想過林詩音愿不愿意被成全。
一個女人，被自己深愛的男人親手送給別人，那種滋味比死還難受。
我在心里把李尋歡罵了八百遍，然后邁步走進了梅林深處。
亭子在梅林最深處，八角飛檐，檐角掛著銅鈴，風過時叮當作響。亭中坐著一個人，背對著我。只一個背影，我就認出了那是林詩音。因為她坐在那里的姿態(tài)太特別了——不是柔弱無依的，也不是故作堅強的，而是一種被抽空了所有情緒之后的安靜，像一截枯木，像一潭死水。
“詩音。”我開口，聲音是李尋歡的聲音，低沉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她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不該來的。”
“我欠你一個解釋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林詩音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梅枝上落下的雪，“三年了，你終于想起來欠我一個解釋？”
我走到她對面坐下。她的臉比我記憶中任何一張畫像都要蒼白，眉眼之間有一種被歲月和心事蝕刻出來的清冷。她很美，但這種美是破碎的美，像一面被打碎又重新粘起來的鏡子，每一道裂紋都在提醒你它曾經(jīng)完整過。
我沒有用李尋歡慣用的那種欲言又止、把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