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。
陳氏地產董事長陳國棟的獨子，本校大二。
這些是后來我查到的。
此刻我只看到一個立著領子的男人，用看螞蟻的眼神掃過這間六人宿舍里所有的面孔。
然后落在我身上。
"你誰啊？"
"她哥。"我指了指沈念。
陳浩的視線從我的圓領T恤滑到沾著灰的運動鞋上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"哦，家屬啊。"
他側了半步，手插在褲兜里，聲音不大，但宿舍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**以后跟劉雅住一個屋，幫忙打打飯、洗洗衣服，不算過分吧？懷著孕呢，室友之間互相照顧嘛。"
沈念在我身后，手指攥住了我衣角下擺。
劉雅已經坐到靠窗的床沿上了，翹著腿，拆開一包薯片，邊吃邊刷手機。
眼鏡女生把自己的被褥抱起來，低著頭走向門口的空床位。
沒人說話。
陳浩從口袋里摸出錢包，指尖捏出兩張紅票子，朝我一遞。
"拿著，不白用**。"
他臉上掛著笑，那種從上往下看的笑，嘴角的弧度剛好卡在"施舍"和"打發"的中間。
兩百塊，夾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間，舉到我胸口的位置。
宿舍安靜了三秒。
隔壁床有個女生在低頭翻箱子，手上的動作停了，又假裝繼續翻。
沈念的指尖在發抖。
她小聲說："哥，咱走吧……"
我看了看那兩張紙幣。
然后伸手，接了。
陳浩的笑意加深了一層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是那種"聽話就好"的意思。
"識相。"
他轉身摟住劉雅的腰，"寶貝你先歇著，回頭她們給你打飯。"
劉雅嚼著薯片，斜了沈念一眼。
"那個短頭發的——對，就你——先去食堂幫我打份飯，要清淡的，少油少鹽。聽見了嗎？"
沈念的嘴唇緊緊抿著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我按住她的肩。
手掌壓了兩下，輕的。
她看著我，眼眶發紅。
我沖她微微搖了搖頭。
然后轉身，走出了宿舍。
樓道里有人在喊"借過"，推著行李箱擦著我的腿過去。
油漆味更重了。
我沒回頭。
下樓。
穿過操場。
出了北門。
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，坐進后座。
把那兩百塊錢從口袋里摸出來，對折，再對折，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