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分那天，青梅竹馬問我考了多少分。
我說，零分。
當晚，她讓當局長的爹把我的成績換給了校草。
清華通知書到手，她摟著校草的胳膊，笑我是廢物。
全校都在笑。
我沒解釋。
——我壓根沒進過那間考場。
第一章
六月二十五號。
高考出分的日子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啃西瓜，手機屏幕亮了一整天。
班級群炸了鍋。
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，蹦得手機桌面嗡嗡震個不停。
"我612！上二本線了嗚嗚嗚！"
"草，數學炸了，才580。"
"陳子軒呢？子軒多少分？"
我把西瓜籽吐進垃圾桶，一條消息沒回。
下午兩點十七分，林念的電話打進來了。
"蘇淮！查了嗎？多少分？"
她聲音很亮，尾音往上挑，帶著那種我從小聽到大的急切勁兒。
我和林念做了十四年鄰居。
她家三樓，我家五樓。
從***到高三，每次考完試，她都是第一個問我分數的人。
比我媽還積極。
我咬了一口西瓜，汁水順著指縫淌下來。
"零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大聲。
"你就裝吧！全年級誰不知道你蘇淮的水平？考七百分以上都算失誤。行了不說就不說——晚上來天和大酒店，三樓天字包間，子軒請客。"
子軒。
陳子軒。
校草。
家里做建材生意的，開一輛白色寶馬3系。
三個月前，林念跟他確認了關系。
三個月前，她還在騎我的自行車上學。
"來不來？"她催。
"來。"
"六點半，別遲到。"
掛了電話。
我又啃了兩塊西瓜。
—
天和大酒店，三樓，天字包間。
六點四十，我推開門。
屋里已經坐了二十來號人。
暖光燈把一整桌菜照得油亮油亮的，空氣里混著火鍋底料的麻辣味、啤酒的苦味、還有誰噴多了的香水味。
正中間，圓桌主位。
林念坐在陳子軒右手邊。
碎花裙，卷發，妝比平時濃。
一只手搭在陳子軒的小臂上，指甲涂了新的正紅色。
指尖在他袖口上來回蹭，蹭得很慢，像在確認什么歸屬權。
見我進來，她抬了抬下巴。
"蘇淮來了。隨便坐，子軒今天請客。"
陳子軒沖我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