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包的泡面，剛剛轉(zhuǎn)出去了我全部的積蓄。
我想起十二歲那年。
林浩要上奧數(shù)班，一學(xué)期三千塊。家里沒錢，我媽讓我休學(xué)一年，去鎮(zhèn)上的飯店洗盤子。
“你是姐姐，讓著弟弟。再說了，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？”
我休學(xué)了一年，攢了兩千八。剩下的兩百，是我媽從鄰居那兒借的。
那一年，我十二歲，林浩十歲。
我回去上學(xué)的時候，比同班同學(xué)大了一歲，所有人都知道我休學(xué)過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家里窮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。我家不窮，我爸媽只是覺得，弟弟比我重要。
賬本上的第一筆，不是大一那兩千塊。是十二歲那一年，我沒記下來的一千三百二十塊——我洗了一年盤子的全部工資。
十八年了。
我林晚，在這個家里，從來不是人，是提款機(jī)。
2.
訂婚宴在老家最大的酒店。
我坐最后一排，看著我弟和他女朋友站在臺上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錢茵，我弟媳，比我**歲。長得漂亮，嘴也甜。我媽逢人就夸，說這兒媳婦找得好。
“姐，你來啦？”
錢茵端著酒杯走過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我媽讓我敬你一杯，謝謝姐幫忙出錢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剛好讓旁邊那桌親戚聽見。
“二十萬呢，姐你可真大方。”
旁邊的姑媽看過來：“林晚，你現(xiàn)在工資這么高啊？二十萬都拿得出來？”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沒說話。
錢茵笑著接過話：“姐工資不高，就是沒結(jié)婚，沒地方花錢唄。姐今年三十了吧？還單身？”
那一桌親戚都看向我。
“三十歲還沒對象，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啊？”
“我聽說林晚之前離過婚？”
“哎呀，二婚不好找，尤其是女的……”
錢茵站在旁邊，笑著聽他們議論，時不時補(bǔ)一句：“姐條件其實挺好的，就是眼光高。”
我看著她，放下杯子。
“有沒有對象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姐，我沒別的意思，就是關(guān)心你……”
“不用關(guān)心。”
我站起來，去找我媽。
她在包廂里，正在跟我爸商量婚禮的事。
“彩禮十八萬八，酒席三十桌，加上婚車什么的，怎么也得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