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石頭砸下去。石頭紋絲不動，震得他手臂發麻，虎口裂開一道口子，血珠順著鋤頭柄往下淌。他皺了皺眉，從褲兜里掏出一卷五毛錢的醫用膠布，撕下一段，胡亂纏在傷口上。膠布粗糙得很，粘在傷口上疼得鉆心，他吸了口涼氣，把涌到嘴邊的疼咽了回去，又舉起了鋤頭。

一塊、兩塊、三塊……太陽慢慢爬上山頭，霧氣漸漸散去，亂石崗上已經堆起一小堆石頭。林大川的后背被汗水浸透，衣服緊緊貼在身上，額前的頭發滴著汗，混著泥土往下淌。他喘著粗氣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看著眼前被刨開的小片土地，心里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
中午，他從懷里掏出兩個冷紅薯，就著山泉水啃了起來。紅薯又干又硬，嚼得腮幫子發酸，他卻吃得格外認真，每一口都像是在給自己鼓勁。吃完紅薯，他沒歇多久，又拿起鋤頭，朝著另一塊石頭刨去。他知道，這片亂石崗有三畝地，要想改成梯田，不知道要挖多少石頭，流多少汗，但他不敢停，兒子的未來等不起。

天擦黑的時候，林大川才扛著鋤頭下山。他的腳步比早上沉重了許多，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，每走一步都帶著疲憊。回到家時，屋里已經亮起了燈，林遠正坐在桌前寫作業，聽到動靜，抬起頭喊了一聲：“爹，你回來了。”

林大川把鋤頭靠在墻邊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：“回來了，遠娃子，作業寫得咋樣了？”

林遠的目光落在他沾滿泥土的褲腿上，還有手上纏著的膠布，眼神暗了暗，卻沒有多問，只是起身把一碗熱好的粥端到他面前：“爹，先喝口粥，我去給你燒點熱水洗臉。”

林大川看著兒子的背影，心里一陣發酸。他知道兒子懂事，也知道兒子那雙磨腳的舊鞋讓他受了不少委屈。他端起粥，大口喝著，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，驅散了一身的寒氣，也讓他更有了力氣。

夜里，林大川坐在門檻上，借著昏黃的燈光，給鋤頭纏新的布條。他手里的動作很慢，眼神卻很專注，像是在對待一件最重要的東西。林遠寫完作業，走到他身邊，猶豫了一下，小聲問：“爹，山上的石頭，真的能挖完嗎？”
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