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"您身子不好，怎么到這種地方來了？起了風呢，回屋歇著才是——"
"你讓她回灶房的？"
崔令儀的笑容沒變："她本來就是灶上的丫頭。錦云閣是正經姑娘住的地方，讓一個下人占著，外邊傳出去不好聽——"
"啪"的一聲。
老夫人的巴掌抽在她臉上，干脆利落。
打得崔令儀的頭偏了半邊，耳墜子蕩了兩下，左臉迅速腫起一塊。
錦瑟手一抖，傘掉了。
崔令儀摸著臉，眼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"在她來之前，"老夫人的聲音極輕，極冷，"你丈夫連縣試都過不了，是個被同窗笑話的廢物。"
"在她來之前，裴家的綢緞鋪虧了七年，差點讓人吃絕戶。"
"在她來之前，你們崔家根本看不上裴景琛——是她來了之后，裴家才有今天。你丈夫才配娶到你。"
老夫人一步一步逼近。
崔令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錦瑟身上。
"大師的話你是不信的，對吧？"老夫人抬手指向灶房，"你把她攆回灶臺的那天晚上，老爺被御史參了，你丈夫被人打掉了牙，我嘔了半碗血。你還不信？"
崔令儀咬緊了唇。
"這是巧合——"
"巧合？"老夫人忽然笑了，"好。趙嬤嬤，把錦云閣原樣收拾好，把鳶兒送回去。大少奶奶院子里的月例減半。管家鑰匙，收回來。"
崔令儀的瞳孔猛地一縮："母親——"
"你不是說我不該到這種地方來？"老夫人轉過身，咳了兩聲，拿帕子捂住嘴角淚出來的血絲，"你說得對。我以后再也不來了。鳶兒也不來。"
她扶著趙嬤嬤的手，慢慢往外走。
路過崔令儀的時候停了一步。
沒回頭。
"再動她一根手指頭，你回崔家去。"
趙嬤嬤扶著老夫人走遠了。
灶房門口，崔令儀愣在原地。左臉紅腫，被秋風吹得**辣地疼，眼眶里蓄滿了水，但咬著牙一滴沒掉。
錦瑟撿起傘，小聲說："少奶奶，您的臉……"
崔令儀一把推開她。
她轉過頭，看了灶房里的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沒有服氣，連害怕都沒有。
只有恨。
我把視線移開，低頭看自己被燙出泡的胳膊。
趙嬤嬤帶人來接我回錦云閣的時候，還帶了府里最好的傷藥和一盒新做的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