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下去只會更難看。”
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兩個億。
這個數字，是他們精心算好的刀。
周曉婷終于開口了。
“別拖了。”她沒有抬頭，“對大家都好。”
語氣干脆，像在處理一個普通決議。
我低頭看那份文件。
股份轉讓書。
只要我簽字，公司控制權就會徹底轉到他們手里，而所有債務，都會落在我一個人頭上。
我指尖落在紙上，忽然有點發涼。
一瞬間，腦子里閃過另一個畫面。
風很大。
我站在天臺邊緣，腳下是城市的燈光。
手機里是催債的電話，一遍又一遍。
我當時已經沒有退路。
我以為他們會幫我。
可他們早就把錢轉走，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。
我記得自己最后往下看的那一眼。
那種徹底被拋棄的感覺，比風還冷。
——然后，一切結束。
我重新睜開眼，是現在。
這一刻，我站在同一張會議桌前。
他們還在。
一切還沒發生。
我慢慢呼出一口氣，手指不再發抖。
那種絕望已經不在了，只剩下一種很清晰的冷。
我拿起筆。
朱瑞森的目光緊緊盯著我，帶著掩不住的期待。
周曉婷依舊沒有看我，像是已經認定結局。
我忽然有點想笑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一刻，選擇替他們扛下所有。
這一世，我還是簽。
只是意義不一樣了。
筆尖落下，我寫下自己的名字——王琪琛。
三個字干脆利落，沒有一點猶豫。
簽完的瞬間，我把筆輕輕放下。
桌對面，兩個人幾乎同時松了一口氣。
那種松弛，是壓抑不住的。
朱瑞森嘴角勾了一下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勝利后的輕松。他甚至沒有掩飾，直接伸手把文件拿過去，翻看了一眼簽名。
“早點這樣不就好了。”他語氣里帶著一點嘲意。
周曉婷終于抬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結束的事情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曾經我以為她會站在我這邊，無論發生什么。
現在，她站在我對面，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多余。
會議室里氣氛松動起來。
有人低聲議論，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，像是準備散場。
他們都覺得，這場戲結束了。
我沒有動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