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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佳美忽然笑了。
她看著我，像是終于找到什么有意思的點。
“你不是最會忍嗎？”
這一句話，像一根針，扎在我心里最軟的地方。
我忽然覺得很安靜。
安靜得連自己呼吸都聽得見。
我看著他們兩個人，一個坐著，一個靠著，像是在我家里擺了一幅畫。
而我，是畫外的人。
這一刻，我忽然明白。
我不是在維持婚姻。
我是在供養一場羞辱。
過去那些低頭、解釋、挽回，全都不是為了感情。
是為了不承認自己選錯了人。
我慢慢把手里的水果放在門口柜子上。
動作很輕。
然后我走進客廳。
趙佳美以為我要去倒水，嘴角還帶著一點勝利的笑。
我卻直接走到墻邊。
那里掛著我們的結婚照。
四年前拍的。
她穿著婚紗，笑得很甜，我站在她身邊，像個剛剛得償所愿的人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。
然后伸手，把它從墻上摘了下來。
趙佳美皺了皺眉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。
下一秒，我直接把相框砸在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玻璃炸開。
碎片四散。
客廳瞬間安靜。
馮凱華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。
趙佳美愣了一下，臉色沉下來：“袁士平，你發什么瘋？”
我站在碎玻璃前，看著地上那張被割裂的照片。
心里反而輕了。
很奇怪。
以前每次爭吵，我都會下意識去收拾殘局。
撿碎片，擦地，修補。
這一次，我沒有動。
我轉身，看了他們一眼。
眼神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。
什么都沒說。
直接走進臥室，把門關上。
門外的聲音變得模糊。
有人在說話，有人在不耐煩。
但那些，都和我沒關系了。
02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再走出臥室。
門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先是爭執，隨后是壓低的笑聲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燈沒關，白得刺眼。
以前遇到這種事，我會失眠，會翻來覆去想她為什么變成這樣，會想自己哪里做錯了。
那一晚，我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很多細節開始一件件浮出來。
她越來越晚回家，她手機從不離身，她開始嫌棄我說話的方式，嫌棄我穿的衣服，嫌棄我一切。
這些變化，我不是沒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