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地擺擺手。
“貸款當然還是你們繼續還著?！?br>“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“顧洋還年輕，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?！?br>“你們是哥嫂，多承擔一點，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應該的嗎？
安然在心里重復著這三個字。
她想笑。
事實上，她也真的笑了出來。
嘴角微微上揚，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她的目光從丈夫那張懦弱的臉上，緩緩移回到婆婆那張自私的臉上。
王麗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笑什么？我說的不對嗎？”
“難道你想看著顧洋因為沒房子結不了婚？”
“你這心也太狠了！”
安然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看著他們。
看著這兩個她曾經以為最親密的人。
一個是她的丈夫，一個是她的婆婆。
他們聯手，用最**的方式，偷走了她的家。
然后告訴她，這是應該的。
多年的付出，成了一個笑話。
她曾經以為的愛情，更是笑話里的笑話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客廳里只剩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在安然的心上。
她什么都沒說。
沒有爭吵，沒有質問，甚至沒有一滴眼淚。
她只是站起身，默默地拿起抹布，繼續擦拭那張一塵不染的電視柜。
仿佛剛才那場對話，只是一陣風。
王麗梅見她不說話，以為她默認了。
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她就知道，安然這個女人，性格軟弱，最好拿捏。
“這就對了嘛?！?br>“安然啊，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?！?br>“以后你和顧瑋好好過日子，好好還貸?！?br>“顧洋會記著你們的好處的。”
顧瑋也松了一口氣。
他最怕的就是安然跟他吵鬧。
現在這樣，最好不過。
他走上前，想去拉安然的手。
“老婆，別生氣了，媽也是為了弟弟好?！?br>安然的手輕輕一側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她的眼神依舊停留在電視柜的木紋上，聲音冷得沒有溫度。
“我沒生氣?！?br>“媽說得對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說完，她拿著抹布，走進了廚房。
水龍頭被打開，嘩嘩的水聲隔絕了客廳里的一切。
她看著窗外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萬家燈火，一盞盞亮起。
卻沒有一盞，是屬于她的。
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