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我所有行李扔出家門那天，大雨滂沱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尖叫：“一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？吃我兒子的，喝我兒子的，現在還敢給我甩臉色？我們林家要不起你這尊大佛，滾！立馬給我滾！”
我蹲在地上，默默撿起被雨水打濕的衣服。
那些我親手洗凈、疊好的衣服，此刻正躺在泥水里，像我這三年的婚姻，骯臟又可笑。
丈夫林偉就站在門廊下，嘴唇翕動，終究在***凌厲的眼神下，把話咽了回去。
我抬起頭，隔著雨幕，靜靜地看了他一眼。
就是那一眼，三年的情深義重，一瞬間，全部清空。
身后，五歲繼女念念的哭聲撕心裂肺地傳來：“媽媽！媽媽你別走！媽媽！”
婆婆一把將孩子拽回屋里，聲音尖利地蓋過雨聲：“她不是**媽！一個野女人，不準再叫！”
孩子的哭聲被關在了門后，在雨里漸漸變得模糊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拉起沉重的行李箱，一步一步，走進了那片冰冷的雨幕里。
1.
雨水像無數根冰冷的針，刺進我的皮膚里。
我拖著行李箱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，渾身濕透，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三年前，我嫁給林偉的時候，所有人都說我傻。
他離異，帶著一個兩歲的女兒，還有一個出了名難纏的母親。
而我，未婚，工作穩定，家境尚可。
朋友勸我：“蘇晴，你圖什么？去給人家當后媽，伺候一大家子？你清醒一點！”
我那時只是笑。
因為林偉對我真的很好。
他會記得我的生理期，會為我準備紅糖水；他會耐心地聽我抱怨工作上的瑣事，會溫柔地對我說“辛苦了”。
他說：“蘇晴，念念很乖，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你嫁給我，我絕不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我信了。
我以為，只要我付出真心，就能換來真心。
我辭掉了工作，全心全意地照顧這個家。
念念剛開始很排斥我，會故意把牛奶倒在我身上，會用蠟筆在我的白色大衣上亂畫。
我沒有罵她，只是抱著她，一遍遍告訴她：“念念，媽媽愛你。”
整整一年，我才捂熱了那顆小小的、缺乏安全感的心。
她開始甜甜地叫我“媽媽”，會在我下班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