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分手覺醒
“吳天，咱們掰了吧。”
蘇晴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今兒的天氣還不錯。餐廳的燈光打在她臉上，那張精致到過分的臉蛋兒上掛著一絲不耐煩。
我筷子上的肥牛還沒來得及送進嘴里，愣在原地。
“啥？”我嗓子里擠出這么一個字兒。
“我說，分手。”蘇晴把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周圍好幾桌客人都轉過頭來看。她那濃妝艷抹的臉上寫滿了嫌棄，眼神跟看垃圾似的，“你以為我真稀罕你？窮酸廢柴一個，一個月掙那點破工資，連個包都買不起，我跟你耗了兩年，已經夠給你臉了。”
餐廳里安靜了那么兩秒，緊接著就是竊竊私語。
“哎喲，那男的被甩了。”
“那不是蘇晴嗎？以前咱們系的系花，咋找了個這樣的？”
“聽說那男的連房租都是她掏的，軟飯男一個。”
我腦子里嗡嗡的，筷子上的肥牛“啪嗒”掉回碗里，濺起一小片湯。四周那些目光跟針似的扎過來，可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不是沒脾氣，是懵了。
我吳天活了二十六年，做夢都沒想到，自己有一天會被女朋友當著幾十號人的面兒指著鼻子罵窮酸廢柴。
蘇晴站起身，拎著她那個上個月我咬牙花三個月工資給她買的包，俯視著我。高跟鞋踩在地上“噔噔”響，每一個腳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。
“吳天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”她彎下腰，湊近我耳邊，聲音不大，只有我能聽見，“你這輩子就這命了，別耽誤我。”
我抬起頭看她。
她眼里沒有一丁點兒不舍，甚至連愧疚都看不到。那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似的——不，比陌生人還冷淡。看陌生人好歹還客氣，她看我，就跟看腳底踩的口香糖似的。
說完，她拎著包走了。
那身紅色的連衣裙在餐廳的燈光下晃來晃去，晃得我眼睛疼。
我沒追，沒挽留，沒問為什么。
因為我突然發現，我想問的太多，反而不知道該問哪一句了。問她什么時候變的？問她當初那些“愛你一輩子”是不是放屁？問她這三年到底把我當什么？
可這些問題的答案，我都知道。
沒錢，沒本事，沒出息。
這就是答案。
我在餐廳里坐了半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