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，親手殺了我。
我抬頭看著他，聲音沙啞。
“周承，你忘了當初在破廟里，是誰把唯一的饅頭給了你？”
他臉色變了變，隨即變得更加猙獰。
“閉嘴！那是我這輩子的恥辱！”
他大步走過來，踩住我受傷的手指。
“現在我是京城的官，你只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累贅。”
他彎下腰，在我耳邊壓低聲音。
“實話告訴你，柔兒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。”
“你這種不能下蛋的母雞，就該死在外面。”
我疼得渾身顫抖，心卻徹底冷了。
原來他早就背叛了。
婆婆在一旁叫囂著，指揮著小廝去拖我的箱籠。
“里面的東西全是周家的，你一件也別想帶走！”
他們推搡著我，將我像死狗一樣拖向門口。
路上的積水漫過了我的腳踝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“周府”的牌匾。
那是我用命守了三年的地方。
現在，它成了我的墳墓。
02
大門在我身后沉重地合上。
發絲濕漉漉地貼在臉上，擋住了視線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想站穩，腿卻使不上勁。
街坊鄰居探出頭來，指指點點。
“這不是周家的娘子嗎？怎么被趕出來了？”
“聽說是不能生，被周大人休了。”
“嘖嘖，生不出兒子的女人，活該落得這個下場。”
閑言碎語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緊緊攥著那封休書，那是周承留給我最后的羞辱。
渾身上下的傷口開始發燙，額頭的血還沒止住。
我漫無目的地走在長街上。
雨越下越大，視線里的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我想起了三年前。
那時候邊關告急，那個總是跟在我身后的少年，披上了重甲。
臨走前，他躲在巷子口，紅著眼睛看我。
“曼兒，等我立了功，回來娶你好不好？”
那時候我說了什么？
我說，周承對我很好，我們要成親了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轉身跨上戰馬，再也沒回頭。
他說他要去最遠的地方，守最險的關。
后來，我聽說他成了**不眨眼的戰神。
聽說他封了將軍，權傾朝野。
可那又跟我有什么關系呢？
我是深宅大院里的勞碌命，他是天上的云。
我腳下一滑，重重地摔在泥坑里。
膝蓋撞到了堅硬的石板，疼得我叫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