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第一個笑出聲。

“我靠，唱得這么難聽，跟奔喪似的。”

“我說顧晨，你當年到底是用什么卑劣手段騙到我們方總的？”

面對他的嘲諷，我默不作聲，仿佛他們笑的不是我。

方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
“一聲不吭什么意思？

你怎么變得這么沒用了？”

她一字一頓，聲音里充滿了嫌惡。

“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顧晨呢？

舉報我的時候，不是很有勇氣嗎？”

我抬起頭，迎上她的目光。

“我唱歌，確實難聽，這是事實。”

“至于他們說我卑劣，我也認，畢竟我當初確實用了一些手段，讓你主動來追我。”
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“但如果你們今天做了什么違法亂紀的事，我照樣會站起來，毫不猶豫地舉報你們。”

“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，還是那個正義且卑劣的顧晨。”

“或許你從一開始就沒看清我。”

方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她大概是想從我臉上看到一絲對過去的悔意。

但是沒有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沈明注意到了她的情緒，把這當成了表現忠心的絕佳機會。

他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我的臉上。

“我現在就打死你！

你去報警啊！

說我尋釁滋事啊！”

拳頭雨點般落下，我被打得連連后退。

我沒有還手。

不是不敢，而是不能。

腸道里的息肉像一顆定時**，任何劇烈的撞擊都可能讓它破裂。

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。

我撐著墻，連滾爬爬地沖進了衛生間。

果然，**血紅一片。

最近便血越來越嚴重，有時候甚至會無意識地流血。

我習慣性的吞下幾片藥，疼痛才有所緩解。

剛整理好自己，拉開門，就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地從隔壁出來。

他看到我，目光下移，落在我身后的帶血紙巾。

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，然后轉身跑回了包廂。

我知道，更大的羞辱還在后面。

果然，我剛出衛生間，就被沈明攔下。

他手里端著一杯加滿了冰塊的藍色雞尾酒，遞到我面前，嘴角似有似無的笑著。

“剛才真不好意思，兄弟們下手重了點。”

“我給你賠個不是，這杯酒，我請了。”

我一手推開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剛吃了頭孢，喝酒等于**。

沈明笑了。

他打了個響指。

“服務員！

把這杯酒給我換成熱的！”

“是我照顧不周了，人家來了**，身子不方便，怎么能喝冰的呢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整個包廂的人都笑了。

“**？”

“**，男的也來這個？”

“長見識了！”

那些刺耳的笑聲像一把把錐子，狠狠扎進我的骨頭里。

可比起他們的羞辱，我更怕方芳會知道我的病情。

熱好的酒再次遞到我面前。

沈明笑得一臉得意。

“這回行了吧？

熱的，不傷身。”

“這可是我第一次跟女生道歉，給個面子，喝了吧。”

我推開他的手，“沒工夫陪你們鬧。”

比起他們的羞辱，我更怕方芳會知道我的病情。

正要走，幾沓鮮紅的鈔票劈頭蓋臉地砸在我臉上。

是方芳。

“現在有時間了嗎？”

她冷冷地開口。

“人家都跟你道歉了，你還想怎么樣？”

“別忘了，當初是我給你資源，你才能坐上副總的位置。”

“結果呢？

你轉頭就把我送進了監獄，沈明打你兩下，已經是輕的了。”

“現在，你立刻把這杯酒喝了！”